他更可借此整合内部,招揽那些仍念汉室之人,甚至......动摇我方境内一些人的心思。”
陈宫脸色也极为难看:“更麻烦的是,他此举打乱了我方计划。
我方若立刻称帝,便成了与刘备争帝位,落了下乘。
若不称,则名分被其夺去,士气必受影响。
刘备身边,诸葛孔明、庞士元,果然毒辣!”
陈远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方才的怒意渐渐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他停下脚步,看向北方地图,又看向南方。
“刘备想用大义名分压我?呵呵。”陈远冷笑,“这乱世,终究靠的是刀兵,是实力!
他有关张黄,我有北辰、文远、子龙!他有荆益险阻,我有北地铁骑!”
“传令!”陈远豁然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首先,严密监控境内,尤其是与孔昱等有牵连之人,以及所有可能与蜀地暗通款曲者,宁可错抓,不可错放!
然后,加快整合北地各州兵马粮草,尤其是并州、幽州的骑兵。
“那......主公登基之事?”徐庶问道。
陈远眼中精光一闪:“我自有妙计!”
......
次日,邺城行宫大殿。
气氛与前三次截然不同。
少了些试探与表演,多了几分肃杀与决断。
文武百官、州郡代表再次齐聚,连前几日称病不朝的孔昱等人,也被礼请到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陈远身上。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一身庄重的玄色滚龙纹深衣,头戴玉冠,不怒自威。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凛然气势弥漫开来,压得殿中许多人呼吸微窒。
劝进的流程简短了许多。
徐庶出列,不再长篇大论,只是沉声道:
“天意昭昭,民心所向,逆耳之言已聆,拳拳之心已表。
今南方伪帝已立,僭越之名加诸主公,若再迟疑,非但寒将士百姓之心,更令天下忠义无所适从。
请主公,为天下计,即刻正位!”
“请主公正位!”厉北辰、张辽等将领甲胄铿锵,声如雷霆。
这一次,文臣附和之声更加整齐划一。
那些中间派和观望者,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纷纷躬身。
陈远缓缓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尤其在孔昱等少数面色惨白、身体微颤的汉室遗老脸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身旁亲卫统领微微颔首。
亲卫统领会意,转身入内殿。
片刻,四名魁梧力士,极其庄重地抬着一个覆盖着明黄锦缎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那是什么?
陈远走下主位,来到托盘前。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掀锦缎,而是凌空一抓——动作玄奥,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枢纽。
下一刻,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明黄锦缎无风自动,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陈远摊开的手掌上方,虚空仿佛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方温润古朴、缺了一角的玉印,凭空显现,缓缓落下。
正好落入他掌心之上,与托盘中被锦缎覆盖之物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