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林地和侧翼的土坡后，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火枪射击声！
火光闪烁，映照出埋伏在此的开元军火枪队冷静的面容。
他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射击极有章法，第一轮齐射就覆盖了曹军死士最集中的区域。
惨叫声立刻响起！
许多死士根本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灼热的铅弹击中，扑倒在地。
夜行衣在黑暗中本是保护色，此刻却让他们在枪口焰光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散开！反击！”
李典目眦欲裂，拔出淬毒短刃，试图带人扑向最近的枪火闪光处，做困兽之斗。
然而，开元军的准备远超他们的想象。
火枪队并非孤军，随着一声唿哨，更多的身影从黑暗中涌现——是厉北辰麾下最精锐的“幽影卫”和擅长近战的刀盾手！
他们如同狩猎的狼群，迅速对陷入混乱的曹军死士进行分割包围。
短兵相接，残酷异常。
曹军死士虽悍勇，但失了先机，又暴露在敌人预设的埋伏圈内，很快就被人数占优、配合默契的开元军压制。
火枪在近距离的威慑力更是可怕，往往曹军死士刚躲过刀剑，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撂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五百精心挑选的曹军死士便死伤殆尽，林间空地上躺满了尸体，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仅有李典和寥寥数名身手绝顶的死士，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亡命般的突围，带着满身伤痕，侥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带回了行动彻底失败的消息。
与此同时，地下的较量也在无声进行。
乐进麾下的掘子军，确实是此道高手。
他们选择了白日伤亡最惨重，因此开元军防守注意力可能被吸引的残垒下方作为新的起点，挖掘得非常小心。
每前进一段就用木架加固，挖掘的泥土也妥善处理，不露痕迹。
挖掘声被控制在最低，在深达数丈的地下，几乎难以被察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些重要的据点和邺城城墙基座下方，开元军事先埋设了许多口倒扣的大陶瓮。
这些陶瓮深埋土中，瓮口与地面平齐或略低，上面盖着薄板覆土伪装。
陶瓮内部中空，对地面和地下的震动异常敏感，稍有声响便会产生共鸣并放大，类似于原始的“地听器”。
负责监听的老兵耳朵紧贴瓮口，屏息凝神。
当曹军掘子军挖到一定距离时，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心。
但那细微而持续的“沙沙”挖掘声、偶尔的“笃笃”敲击声，还是透过土层，隐隐约约传入了陶瓮之中。
“东北方向，地下约三丈，有掘土声！距离约......五十步，正在向我方墙基接近！”
监听兵立刻将情况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