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玄甲骑兵,如同鬼魅般从侧后的丘陵地带猛然杀出,旗帜招展,正是“陈”字王旗!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目光如电,不是陈远是谁?!
“张翼德!安敢欺我大将!”
陈远一声暴喝,声如龙吟!
他带领厉北辰,亲率的三千精锐骑兵,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捅入了张飞军的侧翼!
铁蹄践踏,马槊突刺!
正在全力攻营的张飞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大乱!
张飞又惊又怒,猛地勒住战马,丈八蛇矛指向陈远。
“陈远?!你不在江东捉老鼠,竟敢来此?!”
陈远勒住战马,与张飞遥遥相对,目光冰冷。
“张翼德,本侯为何不能来?莫非只准你大哥刘备背信弃义,趁火打劫,夺取荆州北地,不准本王来讨个公道?”
张飞环眼一瞪,梗着脖子吼道:“放屁!
那荆州本就是无主之地,曹操占得,孙权占得,我大哥乃汉室宗亲,如何占不得?!怎就成了背信弃义?!”
陈远冷笑,声音传遍战场。
“好一个无主之地!当初赤壁战后,荆州瓜分早有默契!
我开元与孙氏相争,乃我等之事!刘玄德口口声声盟友,却在背后捅刀,此为一罪!
收纳我开元叛徒宇文明、诸葛玥,窃我机密,此为二罪!
纵容甚至可能参与那投毒江北、祸害百姓的卑劣行径,此为三罪!
张翼德,你也是直性之人,你扪心自问,如此行事,可是英雄所为?
可是你当年桃园结义时,所想辅佐的仁德之主?!”
他字字铿锵,句句在理,更是点出了投毒这一触及底线的事情。
华佗虽未完全证实刘备参与,但陈远此刻用来质问,效果极佳。
张飞虽莽,却不傻,更非完全不讲道理。
他素来敬重大哥刘备的仁德,也对二哥关羽的忠义深信不疑。
但陈远所列罪状,让他心头巨震,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挣扎。
“你……你休要胡说八道!污蔑我大哥!”
张飞声音依旧很大,但底气却不如先前那般足了。
他知道陈远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这些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张飞心头那根名为“信任”的弦被狠狠拨动,发出不安的嗡鸣。
这短暂的失神与疑虑,却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需要用战斗来宣泄的烦躁所取代!
“啊呀呀!气煞俺也!”
张飞环眼怒睁,须发戟张,将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尽数化为冲天的战意,猛地一夹胯下乌骓马。
如同黑色旋风般冲出本阵,丈八蛇矛直指陈远军阵,声如霹雳炸响。
“陈远!休要逞口舌之利!可敢与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自己,来压下心中那不该有的动摇!
陈远身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厉北辰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烈的战意!
他深知张飞勇猛,但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武道通神”天赋中的潜能!
“主公!末将请战!必斩此獠于马下!”厉北辰抱拳请命,声音斩钉截铁。
陈远微微颔首:“准!小心应对!”
“呔!张翼德!休得猖狂!厉北辰在此!”
厉北辰大喝一声,白马银枪,如同一道撕裂战场的白色闪电,疾驰而出,迎向那团黑色的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