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放肆!我大哥乃汉室宗亲,一生以复兴汉室为己任!岂是曹操、孙权之辈可比?
陈远不过一恃强凌弱、窥窃神器之逆臣,你助纣为虐,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赵云微微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云长兄,何为逆?何为顺?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为汉贼?然,汉室倾颓,帝星黯淡,非一日之寒。
主公陈远,起于微末,却能扫平青徐,威震河北。
所行新政,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推广工学,开科取士,使治下百姓能得温饱,寒门可窥天颜!
此等作为,是逆是顺?”
他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云,择主而事,非为一人之私恩,乃为心中之信念,为天下苍生之福祉!
主公能给予云施展抱负之平台,能践行云心中‘平定乱世,开创盛世’之理想!
此,方为大忠!大义!”
玄德公或许仍有仁心,然其麾下,诸葛军师算计深沉,如今更纳我开元叛徒,行那离间、投毒之卑劣勾当!
如此集团,纵有汉室之名,可行事与曹孙何异?
云长兄,你扪心自问,今日之争,果真全然为汉室乎?
还是为了那日渐膨胀的霸业,为了那不容他人染指的荆州?”
“你......你一派胡言!”
关羽被赵云这番大逆不道却又难以直接反驳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青龙刀直指赵云。
“背主求荣,还敢妄谈大义!赵云!今日之仇,关某记下了!他日战场相逢,必取你首级,以正视听!”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的理念,如同这荆江之水与两岸礁石,截然不同,根本无法相容。
赵云见关羽执迷不悟,心中最后一丝惋惜也化为乌有。
他缓缓抬起手,龙胆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云长兄既执意如此,云,只好得罪了!”他声音转冷,“全军听令!水鬼队,出击!弩手,覆盖射击,压制残敌!”
命令一下,早已待命多时的开元水鬼。
如同灵活的游鱼,从隐蔽处跃入水中,手持利斧钢凿,朝着那些被铁索绊住、陷入混乱的关羽军船潜泳而去!
与此同时,岸上的弩箭再次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重点照顾那些试图组织反击或者救援的关羽军船只!
江面上,火光愈烈,爆炸声、惨叫声、船只解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关羽纵然勇武,挥刀劈砍,斩杀数名试图靠近旗舰的水鬼,却也难以挽回大局,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舰队遭受重创。
“撤!快撤!”
在副将的死命劝谏和护卫下,关羽乘坐的旗舰艰难地调转方向,冒着密集的箭雨,狼狈不堪地向后溃退。
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只剩下一片狼藉与冲天的怨毒!
赵云并未下令追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重创关羽水军,展示肌肉,施加压力,为主公平定江东、寻找夫人争取时间。
他望着关羽败退的船影,以及江面上漂浮的残骸和挣扎的落水士卒,眼神深邃。
“道不同,不相为谋。云长兄,但愿他日,你不会为你今日的固执与......虚妄的忠义,付出更大的代价。”
白袍银枪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守护着开元朝的边境,也守护着他所选择的,那条通往未知未来的崭新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