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城墙上,第一排火枪手射击完毕后,迅速后撤,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清理枪管、倒入火药......
虽然动作因为生疏而显得有些缓慢,但流程清晰。
而第二排火枪手已经上前,架枪,点燃火绳。
“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爆豆般的齐鸣!白色的硝烟在城头弥漫开来,形成一片诡异的烟幕。
更多的曹军骑兵,在冲锋途中被无形的力量击倒。
这一次,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从硝烟中激射而出的细小黑影,以及同伴身上再次爆开的血花!
“撤!快撤!”带队的李典肝胆俱裂,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而恐怖的仗。
连敌人的面都没真正照上,自己麾下的精锐骑兵就已经损失了近百骑!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拨转马头,第一个向后逃去。
主将一退,本就惊恐万状的曹军骑兵更是再无战意,发一声喊。
如同潮水般狼狈溃退,只留下满地人马尸骸和痛苦的呻吟声。
安平堡下,硝烟随风缓缓飘散。
五百名初经战阵的火枪手,看着城下狼藉的景象,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石硫磺味和血腥气。
许多人脸色苍白,握着依旧发烫枪管的手微微颤抖。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兴奋。
他们凭借手中这陌生的“铁棍”,在超远的距离上,仅仅两轮排枪,就击溃了数倍于己的曹军精骑!
城墙一角,亲自在此压阵监督火枪队首次实战的王坚,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喃喃自语道:“成了......主公,成了!此乃......神兵利器啊!”
火枪队,初战告捷,所向披靡!
消息传回,各方势力皆尽骇然!
陈远,竟然又拿出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大杀器!
许昌,司空府。
曹操手中那份来自前线的加急军报,仿佛有千钧之重,让他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响声如爆豆......硝烟弥漫......未见箭矢,人马已倒......皮甲铁甲皆不能挡......距城二百五十步外......”
他低声念着军报上的关键词,独眼之中布满了血丝,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着无尽惊怒的低吼。
“陈远!又是此獠!安敢如此!!”
他猛地将竹简摔在案上,胸膛剧烈起伏。
官渡之战的恐怖弩箭,北海城下的雷霆火炮,如今又是这闻所未闻的火枪!
每一次,陈远都能拿出颠覆他认知的武器,将他精心策划的战略撕得粉碎。
“李典将军亲眼所见,绝非虚言。”
谋士程昱声音干涩,脸上也残留着骇然,“此物......此物若能量产,装备其军,我骑兵之利,恐......恐将荡然无存!”
郭嘉脸色苍白,咳嗽着,眼神却锐利如昔。
“主公,此非弓弩之技,近乎......道法妖术矣。然陈远能造,必有法理可循!
当务之急,是不惜一切代价,或擒获其工匠,或缴获实物,方能知其根底,寻其破绽!”
曹操颓然坐倒,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打击,他麾下雄兵猛将、奇谋妙策,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