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边境,那座名为“安平堡”的土坯小城下,烟尘再起。
曹操麾下的骁将李典,率领着两千轻骑。
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对这座看似不起眼的边境堡垒发起试探性进攻。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武力展示。
或许还能劫掠些物资,试探一下开元军在此地的布防强度。
骑兵们,甚至已经想好了破城后如何快意恩仇。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
曹军骑兵熟练地散开阵型,挥舞着雪亮的环首刀,口中发出慑人的呼哨。
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朝着安平堡压来。
城墙上的守军似乎并不多,旗帜也显得有些稀疏,这更助长了曹军的骄狂之气。
按照经验,他们需要冲进两百步内,才会迎来守军弓弩的第一波打击。
一百五十步,是破军弩的有效杀伤范围,但那需要极佳的运气和精度。
一百步,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然而,今天的情况截然不同。
当曹军前锋堪堪冲到距离城墙约两百五十步——一个远远超出任何强弩有效射程的距离时。
安平堡低矮的城墙上,突然齐刷刷地站起了一排排身着深色军服的士兵。
他们手中的武器,并非曹军熟悉的弓弩,而是一根根长长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铁管。
城下,曹军骑兵甚至能看到那些开元士兵略显笨拙却又异常坚定的动作。
他们将铁管架在城垛预先留好的凹槽上,后排的士兵则用一根冒着青烟的细绳,点燃了铁管后端的一个小孔。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一片密集短促,却又更加响亮的奇异声响,猛然炸开!
这声音不像弓弦崩鸣那般尖锐,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暴烈。
仿佛无数面牛皮大鼓在被同时狠狠擂响,又夹杂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几乎是声音传来的同时,冲在最前面的曹军骑兵,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墙壁!
一名挥舞着环首刀的曹军队率,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眼神涣散,一声未吭便栽下马去。
他旁边的骑士更惨,座下战马的脖颈被一枚铅弹狠狠撕开,热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人力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
“噗嗤!”
“啊——!”
铅弹轻易地撕裂了皮甲,甚至击穿了某些骑兵简陋的铁片札甲,钻入血肉之躯!
刹那间,人仰马翻,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骑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
伤者的惨嚎、战马的悲嘶,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后面的曹军骑兵彻底懵了!
没有看到箭矢飞来!
只有响声和硝烟!
然后同伴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
“妖术!是陈远的妖术!”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骑兵阵列中急速蔓延。
他们对这种未知的攻击方式,感到了最原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