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楚敬山是真的没了辙。
按说这种事,妯娌是首当人选。
可楚敬洲夫人早逝,虽有两个妾室却还在明州没有接过来,和子女们生活在一起。
楚敬庭不过是回京述职,三夫人及子女也都全数留在南境。
他们这辈儿只有兄弟,并无姐妹,眼下到了用人之际,才方知大家族的好处。
这时,楚悠为薛老太太取了针。
待斩秋收拾好药箱好,她起身朝众人屈膝行礼。
“祖母,施针后会时而感到口渴,须多喝水,若觉有困意也要及时补觉,且不可为烦心之事所累,孙女这便回去了。”
“父亲,二叔,三叔,我先退下了。”
她说完抬腿便要走,却听见身后响起一声“慢着”。
楚悠回过头,只见楚敬庭开口提议。
“大哥,此事不妨交与京儿一试,眼下在京的女儿中,唯有王妃与京儿行事尚算妥帖,可王妃身子不好,又与陶氏是母女关系,总体来看,京儿倒是更为适合。”
说出这一长段话,他心里也很忐忑。
他其实不太明白,熠王为何要让他帮着楚九争取这个机会。
但他跟随熠王多年,既已交待,他照做就是。
更何况,以眼下的情形,他这个九侄女也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楚敬山微微一怔,“这……”
楚敬洲在旁也相劝,“大哥,我也认为老三说得在理,不妨就让京儿试试。”
就连倚在软榻上的薛老太太闻言也很赞同。
“九丫头性格沉稳,说话条理清晰,行事也从不急躁,我瞧着比明儿他们几个公子哥儿还要强,就让她去吧。”
楚敬山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又见众人都力荐她,便点了点头,走上前来问楚悠。
“此行任何艰巨,你可愿意?”
楚悠屈膝,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
“女儿不愿意。”
说完转身就走,这可把楚敬山给气着了。
“你给我站住!”
“父亲还有何吩咐?”
“你身为楚家儿女,理当为家族分忧,怎可在这般紧要关头退缩避让?如此行径,又怎对得起祖母与两位叔父对你的信任?”
“回父亲,并非女儿推脱,而是女儿目前尚在禁足当中,若擅自踏出眉香院,只怕守在门口的两个婆子会不依呢。”
“你!”
钝刀子戳大腿,不死人就是疼。
楚敬山停顿片刻,大手一挥,“罢了,等下我便让她们撤回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楚悠摇头,“请恕女儿还是不能去。”
楚敬山不耐,大怒,“你这丫头,莫要借机拿桥!”
楚敬庭见状,赶紧站出来当和事佬。
“京儿,你有何难处尽管说出来,莫要让你父亲产生误会。”
“回三叔,我并无难处,之所以不想去因为大夫人向来不喜欢我,倘若她见到父亲的和离书,一怒之下寻了短见,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倒不如像十妹妹,十一妹妹那般,安稳地做一个闺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