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条不大不小的鱼,刚入魂宗没多久,但手段……嘿嘿,挺有意思。”玄子将罗盘收起,转身看向玄景初,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只有属于饕餮斗罗的凌厉与审视,“小子,理论学了,魂兽杀了,对练也打了不少。但魂师真正的生死搏杀,尤其是对付这种以诡异和狠辣著称的邪魂师,你还缺一课。”
他拍了拍玄景初的肩膀,力道不轻:“敢不敢跟爷爷去上一课?目标,就是这条臭鱼。你的任务,是宰了他。我的任务,是确保没有别的臭虫打扰你们。”
玄景初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战意。
独自对阵魂宗级别的邪魂师?这绝对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训练的挑战。
“敢!”他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好!那就走!”
玄子一把抓起玄景初,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罗盘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没有像往日那样用魂力护罩完全隔绝风压,而是让玄景初亲身感受着高速飞行带来的冲击。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山河急速倒退。
“记住这股味道。”玄子的声音穿透风声,“阴冷、污秽、充满对生命的不敬。这是绝大多数邪魂师魂力的特征。以后遇到了,离老远就该警觉。”
玄景初默默记下,同时努力适应着高速移动下的环境感知。
大约一个时辰后,玄子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上空降低高度。
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草木凋零,连岩石都显得黯淡无光。
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起来,还夹杂着新鲜的血腥气。
“就在地降落在谷口一处隐蔽的巨石后。
透过石缝望去,只见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看衣着像是过往的商旅或佣兵。
他们的死状极惨,血肉干瘪,仿佛被抽干了精气。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如尸的瘦高男子,正蹲在一具尸体旁,伸出苍白的手指,点在尸体眉心。
一缕缕淡红色的血气和灰白色的雾气从尸体中被抽离,没入他的指尖,他脸上露出陶醉而贪婪的神情。
在男子周围,静静地站立着四道身影。
它们穿着破烂的衣物,皮肤呈青灰色,眼神空洞,关节僵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与魂力波动,尸奴!
从气息判断,两个大约相当于二环大魂师,两个接近三环魂尊。
“魂宗初阶,主修的是控尸和吞噬精血的邪法。”玄子低声快速分析,“那四个尸奴是他的主要攻击和防御手段,只要魂力不断,就能持续作战,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弱点嘛……要么以绝对力量瞬间摧毁尸奴,要么,直接攻击控制它们的本体。但他的精神力肯定不弱,且有尸奴护着,想直接攻击本体很难。”
玄景初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言少哲教过的关于邪魂师的知识,思考着对策。
硬拼四个不知疼痛的尸奴加一个魂宗本体,胜算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