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
“我?”玄子忽然嘿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不靠谱,“我去把周围可能闻着味过来的其他杂鱼清一清,顺便……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味,打打牙祭。这小子刚吸饱,一时半会儿不会挪窝。”
玄景初愕然:“您……您让我一个人?”
“不然呢?”玄子理直气壮,“历练嘛,当然要真刀真枪。放心,死不了,顶多半死。等你真快不行了,爷爷我酒也该喝完……啊不是,是杂鱼也该清完了,肯定来得及回来捞你。”
说完,不等玄景初反应,玄子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山谷外围极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声,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玄景初目瞪口呆,一股被“坑”了的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山谷中央那个已经吸收完毕,正指挥着尸奴将尸体堆到一起,似乎准备进行某种仪式的邪魂师,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二十三级的魂力……
“拼了!”他一咬牙,眼中狠色闪过。畏缩没有用,玄子虽然不靠谱,但绝不会真让他送死。
这既是最残酷的考验,也可能是最好的机会,在绝对的压力下,验证自己所有的修炼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饕餮魂力在体内悄然奔腾。
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借助岩石和枯萎灌木的掩护,缓缓向山谷中央摸去,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和角度。
那邪魂师似乎对自己的控尸术和山谷的隐蔽性很自信,并未时刻展开大范围精神探测。
直到玄景初接近到五十米左右,一个正在搬运尸体的尸奴忽然停下,空洞的眼睛转向他藏身的方向,发出“嗬嗬”的怪声。
“嗯?小虫子?”邪魂师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他转过身,枯槁的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是个魂力不错的小虫子……正好,本座的血婴还缺一个主魂!”
他手指一动,那两个相当于二环的尸奴立刻发出低吼,一左一右,动作迅捷却僵硬地扑向玄景初。
它们指甲乌黑尖长,带着腥风,直抓要害。
“暴露了!先解决弱的!”玄景初瞬间做出判断,不再隐藏,脚下发力,不退反进,迎着左侧尸奴冲去。
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他身体诡异一扭,差之毫厘地避开尸奴的利爪,右手食指点出,高度压缩的“吞天噬地”之力凝聚于指尖,闪电般刺入尸奴的太阳穴。
吞噬之力爆发。
尸奴体内维系行动的邪魂力被瞬间抽走一部分,动作顿时一滞。
玄景初抓住机会,左腿如鞭横扫,“咔嚓”一声踢断了它的脖颈。
尸奴晃了晃,栽倒在地,虽然还在扭动,但已失去大部分行动力。
但右侧尸奴的攻击也已临身!玄景初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勉强侧身,用左臂硬抗。
“嗤啦!”尸奴的利爪划破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更有一股阴寒的死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哼!”玄景初闷哼一声,饕餮魂力自动运转,将侵入的死气吞噬化解,但伤口传来的剧痛和迟滞感真实不虚。
他借力后退,与剩下的三个尸奴拉开距离,警惕地盯着那好整以暇的邪魂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