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唐月华那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南枫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我是真不明白。”
“我虽然是个不择手段的坏人,但我至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无论我有怎样的目的,这三年来,我答应保全昊天宗,是不是做到了?我答应给你们平反,是不是做到了?”
“可为什么……”
南枫站起身,走到唐月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的家伙,反倒觉得自己比我要高尚?”
“你们是怎么有脸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指责我的?”
“又是怎么好意思用那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的?”
南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月华僵硬的脸颊,声音轻蔑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
“婊子笑娼?”
“做娼,往往是生活所迫,为了混口饭吃,不得已而为之。世人唾弃她们,却也该怜悯她们的身不由己。”
南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但这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货色?”
“那就是天生犯贱了吧?”
他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这个人,确实不择手段。你要说我卑鄙下流也好,说我阴谋算计也罢,我全都认。”
“但我有自知之明。”
“我从不自欺欺人,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勾当。”
“但你们这帮自持清高的家伙呢?”
“一边干着投机倒把、两头下注的勾当,一边还要标榜自己是为了宗门大义,是为了天下苍生。”
“你们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唐月华死死咬着嘴唇,无力反驳。
因为昊天宗……确实在做两手准备。
大哥虽然在那边当长老,但这并不妨碍宗门暗中与星罗帝国接触。这是乱世生存的法则,是宗门的利益至上。
可被南枫这样赤裸裸地揭开,这种“生存智慧”瞬间就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首鼠两端”。
见唐月华沉默不语,南枫也觉得无趣,随手将没喝的茶杯扔回桌上。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讨论道德哲学。”
南枫转过身,目光越过唐月华,看向窗外繁华的天斗城,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漠与霸道:
“把雪夜叫到月轩来。”
“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听曲也好,品茶也罢,哪怕是说你想他了也行。”
南枫伸出三根手指,在唐月华面前晃了晃:
“三天。”
“三天之内,我要在这个房间里见到雪夜。”
唐月华猛地抬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南枫那双冰冷的异色眸子硬生生堵了回去。
“记住了,月夫人。”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请求。”
“这是命令。”
“是武魂殿教皇,对下属宗门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紫黑色的光芒再次闪烁,那令人窒息的成年人威压瞬间消散。
光芒敛去,站在唐月华面前的,重新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穿着黑色小风衣的六岁小萝莉。
小南枫双手插兜,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外表格格不入的戏谑笑容,冲着还在发愣的唐月华挥了挥手:
“再见。”
……
离开月轩后,南枫迈着悠闲的小步子,径直朝着城外的天斗皇家学院晃悠了过去。
虽然落日森林里的冰火两仪眼是个好地方,但他并不打算自己一头扎进那片原始森林里去玩“寻宝游戏”。
落日森林那么大,地形复杂,瘴气弥漫,鬼知道独孤博把那个药圃藏在哪儿了。
与其费时费力地去大海捞针,不如直接让那个老毒物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而要拿捏独孤博,除了他身上的毒,最好的软肋,自然就是他那个宝贝孙女独孤雁。
独孤博那个早死的儿子前些年一直在天斗帝国混迹,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贵族爵位,所以独孤博一家其实一直都定居在天斗城。
如今独孤博还在为了突破九十级封号斗罗而闭关苦修,但他孙女独孤雁,可是实打实地在这天斗皇家学院里上学。
抓个小的,就不怕老的不来。
……
天斗皇家学院,依山傍水,景色秀丽。
作为天斗帝国最高等的魂师学院,这里的门禁自然是森严的。但南枫现在这副粉雕玉琢、一看就是顶级贵族出身的小萝莉模样,简直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门口的守卫只当他是哪位大贵族带来的家眷小孩走散了,根本没敢拦。
走进学院,南枫随便抓了个路过的学生问了问,很快便得知了独孤雁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