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我不追求暴富。我只求一件事——无论市场怎么走,我的本金,必须绝对安全。”
大卫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最终,他伸出手。
“成交。”
……
三天后,所有协议签署完毕。
陆远回到江城时,已经是深夜。
于晚晴在公寓里等他,桌上放着热了两遍的饭菜。
“听说你和高盛签了协议?”她边给他盛汤边问,语气随意,但眼神专注。
陆远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嗯。5000万入场,利润分成30%。”
于晚晴放下汤勺,认真看着他:
“你哪来的信心?美股还在反弹,很多人说危机已经过去了。”
陆远握着汤碗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着于晚晴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初,像很多年前他们在天台复习微积分时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碗,苦笑了一下。
“晚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如果我说……我做过一场很漫长的梦,你信吗?”
于晚晴怔住。
陆远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梦里,2008年,雷曼倒了,全球金融崩盘。很多人倾家荡产,很多人跳楼。”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梦里,没有你,没有初心,没有远晴。我一个人,走了很久。”
他转回头,看着她。
“醒来后,我发现你们都在。我就告诉自己,这一次,绝不能输。”
于晚晴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追问“梦”是什么,没有追问那些听起来荒诞不经的细节。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捧住他的脸。
“陆远。”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定海神针,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我信你。”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就够了。”
……
同一时间,香港中环,高盛亚洲总部档案室。
深夜的值班员打了个哈欠,随手翻看着当天归档的客户风险评估文件。
一份标注为“SS级”的档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最高级别的内部评级,通常只给国家主权基金或百年财阀。
他打开。
封面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华夏男人,目光沉静,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评估报告最后一行,用红笔标注:
【SS级——直觉型天才。风险偏好极低,但市场预判准确率高达92%(基于有限历史交易记录)。建议:持续跟进,重点维护。】
值班员盯着那个“92%”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合上档案。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深沉如墨。
风暴将至。
而有些人,早在风暴来临前,就已经站在了安全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