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像野兽咆哮前的低吟。
付樱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惹到他。
难道是因为她在医院说自己无法随同他回港的事,让他不高兴了?
付樱抿唇:“小言没大碍了,不需要我留在那边。”
周泊简眉梢微挑,像是没明白付樱的意思。
付樱索性直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泊简面色一怔。
付樱不搭理他了,走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了好一会,身后都没传来动静,付樱回头,发现周泊简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那样深沉,那样炙热。
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付樱拘谨地躲开他的目光:“怎么?不欢迎我一起回去么?”
“没有。”周泊简薄唇微掀,音色发沉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温和,“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是,我会等你,何必着急赶回来。”
付樱心头一颤,张开嘴,却不知该作何回应,最后只是含糊应了一声。
登上飞机之前,付言给付樱打来电话,付樱没有接,只是给付言回了信息,叮嘱他好好休养,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她会回来看他。
付言其实是想认错的,但他不知道崔止究竟有没有将实情告知付樱,所以他不敢,他怕付樱知道他做出这种事情,心里会责怪他,会不想要他这个弟弟了。
思来想去,付言想到了周泊简。
那个把他姐姐抢走的男人。
一瞬间,他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归咎到周泊简身上。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的姐姐不会离开秦城,不会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不会要替别人养女儿。
付言不知道,付樱心里没有责怪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只是觉得,他应该长大了,应该好好想一想。
付樱和周泊简的飞机落地港岛已是当晚九点。
德叔一早接到消息,到机场等候,接上人,回到聂歌信山道住处堪堪十点。
港岛已经入冬,到了夜间寒风呼啸,院子里的棕榈树隐有凋零迹象,叶片由鲜绿变得灰绿,略显萧条。
熟悉的古斯特在车库停下,付樱和周泊简从车上下来,德叔把两人的行李提进家中。
崔婶也早知道家里先生太太回来,准备了热乎的饭菜。
这趟行程不算久,疲惫仍旧有的,付樱和周泊简简单吃了点暖身体,便上楼去了。
付樱准备洗漱休息,周泊简简单洗漱之后则是去了书房,貌似还有工作要忙。
付樱看在眼里,心中对周泊简远赴秦城找她这件事更为感慨。
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正好碰到崔婶上来给她送热牛奶。
付樱经常睡眠不好,需要热牛奶助眠。
崔婶把牛奶放下,笑吟吟问:“太太和先生这趟还顺利吧?”
“还好,崔婶,你笑什么?”付樱感觉她的笑别有意味,不由多问一句。
“没有没有,只是替太太高兴。”
替她高兴?
付樱不解。
崔婶笑了笑,将周泊简那天听到秦城暴雪寒潮,便急匆匆赶过去的事情告诉了付樱。
“先生紧张太太,和太太感情好,我当然替太太高兴。”
付樱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
所以周泊简忽然出现在秦城,根本不是因为他轻飘飘的那句“原本就答应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