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海看向秦婉音,似笑非笑。
“这个林学同,正经事没干好,这些歪的斜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婉音脸上转了一圈。
“秦乡长,你看这……怎么处理啊?”
张广才还在旁边拆那几瓶酒,大概是想看看酒盒子里有没有夹带。他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
秦婉音看着王多海那张脸。
似笑非笑,话里有话。
她知道这是在试探。
她没有回答,直接走过去,一把从张广才手里夺过那个袋子。张广才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秦婉音已经把刘永手里的另外两个袋子也拿了过来。
她把那三个茶叶盒子随便往袋子里一塞,转向刘永:
“走,回烟草站!”
刘永愣住了,看看秦婉音,又看看王多海。
王多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他快步上前,在秦婉音拉开车门的时候,也跟着钻了进去。
张广才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他朝周围张望了一圈——院子里没人,只有几辆车静静地停着。他咬咬牙,也小跑过去,站在车窗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车里,王多海把车门关上,先看了看车窗外,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转向秦婉音。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似笑非笑的试探,而是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秦乡长,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这么送回去,那就是不给面子啦。”
秦婉音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王乡长的意思是——收下?”
王多海立马摆手:
“我可没这么说!”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是说啊——他林学同把钱装在茶叶盒子里,就是不想让咱们提前知道。要不是刚才刘永掉地下,咱们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钱。”
他看着秦婉音。
“那咱们就按不知道的来。先回去琢磨琢磨,看看怎样才能既把钱送回去,又不伤两家和气。”
车窗外的张广才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帮腔:
“是啊秦乡长,咱们以后还指着烟草站呢。你想把烤烟搞上去,离了烟草站怎么行?这事得好好商量商量。”
秦婉音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
她把手里那几个袋子提起来,晃了晃:
“和气,就是收他钱?”
张广才被噎住了。
王多海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秦婉音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乡长、王乡长,你们都是前辈。这种事是什么性质、有什么后果,我想不用我来说吧?”
王多海反应快,立刻接话:
“没人说要收!咱们现在说的,不是怎样好好地把钱送回去吗?”
秦婉音点点头。
“可以。那咱们路上商量吧。”
她转向驾驶座:
“刘主任,开车。”
刘永发动车子。
王多海冲车窗外的张广才挥了挥手:
“那这样,张乡长,我陪秦乡长回去一趟,你就回办公室吧。”
张广才叹了口气,退后两步。
车子驶出院子,拐上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