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谦卑讨好的笑容:“哎呦秦公子?没想到是您,我这嘴可真欠,该打,该打!”
这军需小吏说着,还真就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而后卑躬屈膝的道:“您快请进!”
他这边刚把秦耀让进院子,一个四十来岁、留着两撇鼠须的精瘦汉子,也急忙放下手里的活,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哎呀呀,秦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呐!”
此人,正是攘外营军需处的头号管事:王刘孙。
“来来来,我帮您拿。”
他说着,便极为殷勤的接过秦耀背上的大布兜。
这位王管事掂了掂这布兜子的分量,明显要比装满银子的分量轻了不少。
于是立马想到一种可能,眼皮猛的跳了跳:“秦公子,这里面……全、全都是金霜蛮子的狼牙吊坠?”
“嗯。”
秦耀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我此番就是来兑换军功的。”
王刘孙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腿肚子都颤了两颤。
一大兜子全都是狼牙吊坠?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王刘孙咽了口唾沫,伸手解开包袱的系绳。
“哗啦——”
茫茫多的狼牙吊坠从包袱里涌出来,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刘孙的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嘶——这、这这这……”
狼牙上的刻痕、血迹、还有金霜蛮子特有的图腾纹路,都清清楚楚。
“这得有多少颗啊?!”
王刘孙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耀淡淡道,“我也记不清了,你自己数吧。”
王刘孙连连点头:“是是是,那您先坐着歇会儿。”
“来人!给秦耀公子上茶,上好茶!
“小徐,赶紧拿算盘和账簿来,还有你们几个,来帮着一起清点。”
“是。”
很快,几个军需处的文吏鱼贯而入,看见桌上那堆白花花的狼牙吊坠,一个个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数啊!”
王刘孙吼了一嗓子,几个文吏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坐下。
“啊对对对!”
“我数这一堆。”
“我来数这些。”
“统计好战功后,把分类好的狼牙,放进不同的罐子里。”
王刘孙又叮嘱了一遍。
“一颗、两颗、三颗……”
狼牙吊坠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小院儿里回荡。
门外,围观的士卒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把军需处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这满满一大桌,得杀多少蛮子啊?”
“利刃小队拢共才多少人?这战绩,简直逆天!”
“你新来的吧?那些狼牙吊坠,与其说是‘利刃小队’的战绩,不如说是秦耀秦公子的个人战绩才对。”
“什么?!不、不可能吧!”
“那有什么不可能?秦公子之前一个人就端了金霜蛮子的好几个营地,那次拉回来的战利品,光马车就装了十几辆!”
“而这回,我听说秦公子动用燃血秘法后,武修境界都冲上血窍境后期了。
“杀千八百个南下劫掠的蛮骑,还不是易如反掌?”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王刘孙皱着眉头,用力拍了拍桌子:“肃静!肃静!
“这里是军需处,不是菜市场!
“再吵吵全都给老子撵走!”
虽说这位王管事在面对秦耀时,谦卑且恭敬。
可当他面对外面这些普通的攘外营武者时,就又习惯性的颐指气使上了。
众人惧怕王管事的官威,议论的声音是小了些。
但交头接耳的热情,却并没有因此退却,反倒跟来此观望的人数一样,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