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对于羊耽来说,没有什么比杀人更爽了。
而萧悦,是懂他的,他嗜杀,就把他领到战场上杀。
可刘灵算个什么东西?
不说有投奔胡虏的污点,出身也没法和他比,若非战乱,他和刘灵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杀!”
“杀!”
刘灵也带着部下,与刘雅的亲卫搏杀。
“跪地献兵者不杀!”
“跪地献兵者不杀!”
场中,终于不再喊我军败矣,而是改为喊降,一群群如无头苍蝇般乱跑乱窜的丁役杂胡纷纷跪了下来,献上自己的兵器。
还有跑不掉的骑兵也下马献上膝盖。
萧悦那是一个头大。
今年本就粮食吃紧,又收容这么多俘虏,后勤压力骤增。
他已经得知,南阳各家豪强士族为他凑了三十万石粮食,但还不够。
今年秋季,他不敢种栗了,只能种些生长期较短的豆子杂粮,收成怕是聊尽于无。
看来,真要向寿春合肥打秋风了。
“郎君,仆已斩得刘雅!”
羊聃兴冲冲提着刘雅的头颅过来。
“好,此番记你一功!”
萧悦带着微笑点头,实则暗暗叹息。
他有生擒活捉刘雅之意,用以和刘聪交换南阳王妃刘氏,刘聪肯定会换,他也不担心纵虎归山。
毕竟匈奴汉国内部,竞争非常残酷,刘雅兵败被交换回去,政治生涯几可宣告死亡。
而且就算出乎意料的被启用,刘雅本人也算不得什么名将,再领军作战,不过是又一次送人头罢了。
没错!
萧悦就有这样的自信。
但是刘雅被杀,就只能寄期望于生擒梁伏庇或者刘粲,以此去交换刘妃。
萧悦同样也不担心刘粲,若论起残暴,刘粲比刘聪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巴不得刘汉朝廷里,多几个如刘粲这样的类人生物,又怎么可能舍得杀呢。
战场逐渐打扫收拾,萧悦把赵固召来,摇头道:“你若强娶裴氏女倒也罢了,为何要杀裴盾?他已经向你投降,又嫁女予你……
哎,你呀,真让我不知该如何说你。”
“仆亦是后悔莫及!”
赵固诚惶诚恐道。
裴盾任徐州刺史时,施政严苛,大发良人为兵,刑杀立威,军民离心。
赵固则受汉主刘聪之命,与王桑围攻徐州,大军一至,裴盾部下溃散,裴盾与长史司马奥逃奔淮阴,妻女被俘。
裴盾女被赵固强娶为妻,颇受宠爱。
因得知了这一点,司马奥遂劝裴盾投降赵固,裴盾也以为赵固不敢杀他。
结果,裴盾见到女儿之后涕泣,赵固得知,立即下令杀了裴盾。
要问他当时是什么心态,只能是错综复杂,既有猜忌,又有忌惮,还有诸如灭除潜在威胁,向刘聪上交投名状等诸多因素。
在萧悦的理解中,赵固是上头了。
何伦曾将赵固欲降之事上报给裴妃,裴妃不置可否,想必是留给自己处置。
‘也罢!’
萧悦做下了决定,便道:“裴盾之事,我尽力帮你转圜,此间事了,你先率部回洛阳,做修缮营建宫室的准备。
记着,多哄着你妻子,该认错就认错,能让她为你怀上更好不过,将来可于太妃面前帮你说项。”
“多谢萧郎!”
赵固暗松了口气。
“去罢!”
萧悦挥了挥手。
赵固徐徐退却,回去收拢自己的兵卒。
但让他欲哭无泪的是,因着刚刚的混乱,他的兵,最起码跑掉了两成,还有些人,稀里糊涂的就向萧悦投降了。
萧悦得知之后,哭笑不得,让赵固在俘虏中挑人,把人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