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年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手里有余粮的还好，没有的，正好来修路赚点钱。一举两得。”
郭荣眼睛一亮：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办！”
李承乾摆摆手：
“去吧。”
郭荣退出御书房，脚步都是轻快的。
他忽然觉得，跟着这位陛下办事，越来越有劲了。
因为每一件事，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不像以前，忙来忙去，不知道忙了个啥。
腊月里，又下了一场大雪。
这一次更大，一连下了三天三夜。
长安城的街道上，积雪没过膝盖。
百姓们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李承乾却坐不住了。
他带着高顺，冒着雪，去了城外的村子。
他想看看，这么大的雪，百姓们过得怎么样。
村口，几个老汉正在扫雪。
看到有人来了，他们抬起头，打量了几眼。
李承乾走过去，帮着他们一起扫。
老汉们吓了一跳：
“后生，你这是……”
“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忙。”李承乾笑道。
老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扫雪。
扫着扫着，一个老汉忽然问：
“后生，你是做什么的？”
李承乾笑了笑：
“做点小生意。”
老汉点点头：
“生意好做吗？”
“还行。”
另一个老汉插嘴道：
“今年年景好，生意应该好做。俺们种地的，今年也赚了点。朝廷收粮，价钱比往年高。俺们家多卖了几石，手里有了余钱。”
李承乾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问：
“那明年打算干什么？”
老汉想了想：
“明年？接着种地呗。还能干什么？听说朝廷要修路，俺们村的几个后生，打算去干几个月，赚点钱。”
李承乾点点头：
“好事。赚了钱，回来娶媳妇。”
老汉们哈哈大笑。
雪扫完了，李承乾跟他们道别，往回走。
高顺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陛下，您怎么这么喜欢跟百姓说话？”
李承乾头也不回：
“因为他们说的，是实话。”
高顺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陛下能把这天下，治理得这么好。
因为陛下，真的把百姓放在心里。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李承乾让人备了一份厚礼，送去骊山。
不是金银珠宝，是几本书。
新式学堂新编的《农政要略》《河工纪要》《算学入门》。
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父皇，今年收成好。儿臣让人给您送几本书看看。若是无聊，就翻翻。”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坐在窗前，看着那几本书，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雪后初晴，阳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
他伸手，拿起那本《农政要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印着一行字：
“新式学堂编，贞观二十四年印。”
他忽然笑了。
贞观二十四年。
他的年号，还在用。
那个小子，没有改。
他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好小子……”
他喃喃道：
“好小子……”
他翻开书，一页页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