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不争气的抹着眼泪,“陆震霆,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是孕妇,你还让我哭。”
“问你还不承认,才几天没见,你就跟我又秘密了。你刚才怎么不说?”她声音发着抖,想伸手去碰又不敢,手悬在半空颤得厉害,“陆震霆,我心里难受,我说了大大的狠话,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就没有保护好我的时候,也保护好自己。”
“别哭了。”陆震霆心疼地皱眉,抬起手来,很是笨拙地,用他粗粝的拇指,一下下地擦着她眼角的泪痕。
她不爱哭,笑的时候多。
可就是因为这样,哭的时候,格外叫人心疼,“真不严重,就是蹭了一下。不上药,没两天也就好了。我这人糙,抗造。”
姜湾湾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把自己当人肉垫,把她牢牢抱住,又翻身护在怀里。
那把刀从他们头顶飞过时,他神色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下,看见他用那种只有她能读懂的坚定眼神望着她,让她安心,让她不再恐惧。
“大傻瓜。”她哭着捶他,拳头落在他胸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却带着满腔的后怕和心疼,“你受伤了你不说?受伤了要喊疼,这才符合人性。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要的是活人爸爸,不是要铁人,无情的工作机器。”
“你要是这么反人性,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敢要你了。”
“反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你要是再逞强,下次我给你伤口撒盐!”
姜湾湾赌气地说着,陆震霆嘴角上扬,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眉头微微跳了一下,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受点伤,疼,但又疼不死。
不过湾湾说,让他知道受伤了喊疼,“宝儿,我疼,帮我上药呗。”
陆震霆把药塞进了自家小女人的手里,“宝儿,你疼疼我。”
陆震霆顶着一张冷硬的脸,一副刻板严肃甚至有些宁死不屈的脸,说这种话,实在是违和。
她笑了一下,接过了药。
然后她就用手电,照着药品上的说明书,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陆震霆低头看她,眼里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不会?”
“不会也得会。”姜湾湾吸着鼻子,有些倔强地顶着那盒药,一副要决战到天亮的模样。
然后,她就有些心虚了,眼睛会了,手没会。
拉着陆震霆的衣角,她说:“老公,你教教我呗。”
陆震霆的手下,一直都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们听不太清楚,他们头儿和嫂子说了什么。
反正就看到,这两个人,又哭又笑,拉扯交锋的。
最后看到的,就是他们头儿,很温柔很有耐心的拆开了药,比带他们这些新兵蛋子时期学急救的时候,又耐心一万倍的讲着外伤药要怎么用。
身后传来了一阵阵起哄了声音,姜湾湾小脸烫烫的。
陆震霆重重咳嗽了一声,“都列队,往前走,不许回头。”
陆震霆讲了三遍,姜湾湾大约是学会了。
她开始拆开包装,要给陆震霆上药。
手法笨拙,磕磕碰碰的,费了好多的时间,才把药上了一遍。
她一边上药,一边小声问:“还好吧?我有没有弄疼你?”
当然有。
姜湾湾的手法不专业,总是会不经意地碰到伤处。
“没有。”
陆震霆毫不犹豫地否认,“宝儿,特别好,我觉得比那些医护人员的手法都好。”
“呕……”
赶过来的军医秦野,差点没被这种谄媚的说辞,给说吐了。
好家伙,以他专业的手法来看,就姜湾湾上药的手法,只会让伤口恶化。
陆爷,太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