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湾湾愣了一下,接过那盒药,借着昏黄的手电光,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止血消肿,外敷。
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受伤?谁受伤了?”
陆震霆板着脸,眸光有些冷地,落在了送药人的身上。
那人领悟,他们头儿是怕嫂子担心,不想嫂子知道受伤的事。
该死的,他这个殷勤献错了。他们就是看自家头儿受伤了,想有点眼力价,上来送个药。
来人有些尴尬地看着姜湾湾,欲言又止,脚已经开始往后挪了。
陆震霆已经把姜湾湾手里的那盒药,自然而然地接在了自己的手上。
手下也不是坏心,他挥了挥手,“没事。”
来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姜湾湾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伸手去抢那盒药,一边抢一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把陆震霆给看了一遍。
夜色里看不大清楚。
可是陆震霆的手下,才不会无缘无故地送药过来。
“你伤哪儿了?”
姜湾湾声音一下子就变了,透着委屈,带着哭腔。
刚才劫后余生的欢喜、撒娇、甜言蜜语,全都没了,上扬的嘴角也落了回去。
陆震霆伸手想搂她:“没事,没受伤,好着呢。”
“我又不是那个东哥,傻乎乎的。骗我做什么?”
姜湾湾往后躲了躲,不说实话就不许抱。
可还是心疼得眼睛红红的,“你让我看看嘛,老公~”
“湾湾……”
“让我看看!”
姜湾湾坚持。
“宝儿,真没受伤。”
陆震霆压低了声音,那嗓音低哑而又温柔,“我保证,一点伤都没有。”
“你坏。”
姜湾湾委屈,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情。
陆震霆唯一可能受伤的,就是东哥扔出那把刀的时候。
刚才,她要抱他,他都推开了她的手。
姜湾湾突然就知道,陆震霆伤在哪了。
“陆震霆!”
她喊了他的名字,连名带姓的喊了。
“转过去。”
是命令的口吻,她娇声喊着。
对上自家小女人,那双在夜色中如水的眸子,陆震霆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
陆震霆身后的衣服,都裂开了。
刚才东哥扔刀的时候,那把刀擦着他的背飞了出去。
他整个后背,都是擦伤。
淤青、红肿、最严重的地方还在流血。
渗出的血珠,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