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垂眸看著她委屈的模样,沉默思索了片刻,轻声开口:“我刚好有一首歌,词曲都很適合你,风格、唱腔都贴合你的嗓音,到时候你拿去演唱,这首歌一定能红遍大江南北,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
“你还会写歌”李小男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胸口,满是怀疑地说道,“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从没听过你会写歌,我才不信呢。”
陈青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温柔,揽著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低沉又温柔:“不信那我现在就唱给你听啊。”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伴奏,只用清浅又温柔的嗓音,缓缓唱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深情繾綣的旋律,从他口中缓缓流淌而出,裹著满满的爱意,縈绕在整个客厅。
一曲唱罢,客厅里陷入片刻的安静。李小男彻底呆住了,靠在他怀中,半晌才回过神,满脸激动:“陈青,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天才!这首歌也太好听了,旋律温柔又动人,太適合我了,你快把歌词写下来,我马上去录音棚录音!”
“好啊,不过我不会谱曲,你找个专业的人把曲子谱出来。”
李小男满脸激动:“嗯,这首歌一定能红遍上海滩。”
…………………
陈青的好日子没消停多久,一个多月后,段海平来找他,告诉他毕玉海失踪了,他怀疑已经被76號抓了,让他查查。
毕玉海確实已经被捕了。
毕忠良经过一个月的排查,从日向丸號的爆炸案入手,毕忠良经过一个月的排查,查到了製造炸弹的人,这个人在日向丸號前几天在黑市买了炸药和製造炸弹的电线,防水胶布等特殊材料。
因为这个炸弹用的防水材料和潜水服是德国进口,上海只有几家商店卖,所以很好查。
日向丸號爆炸的前几天,有人在黑市买过一批炸药,根据被抓的黑市老板描述,画出了毕玉海大致的身材相貌。
闸北一家商店出售了这些材料和几套水手服,根据店员的描述画出了这人的相貌,还有他穿的衣服是工装,身上有一股海腥味,毕忠良断定这个人是常年在海上工作过,或许在码头或者闸北造船厂上班。
两张画像一综合,水手组织爆破手毕玉海终於暴露在了毕忠良的视线里。
经过一个月的排查,行动队的特务在闸北造船厂找到了这个人。
他是闸北造船厂的仓库保管员,原先在顾家的船上当过水手,现在不想再出海了,在闸北造船厂应聘了一份仓库保管员的工作。
毕忠良谁也没说,因为76號有红党的高级间谍孔雀,他不想泄露消息。
毕忠良带人在毕玉海回家的路上蹲守,毕玉海下班回家被秘密抓捕,仓库搜出的炸药、雷管、防水胶布堆了一地,还有三套水手服,证据確凿。
毕玉海也是过於自信,这些东西没有及时销毁,他被秘密关押在了黄浦江边的那栋別墅,当时毕忠良在这里蛰伏了一个月,隨后突袭了军统上海站。
这是龙川肥源的產业,龙川肥源死后,这里归毕忠良了,成了行动队的秘密据点。
车子驶进別墅庭院,毕玉海被推搡著下车,关进了地下室。
面对残酷的审讯,毕玉海寧死不屈,死不开口,毕忠良一时也一筹莫展,只能让人一边秘密调查毕玉海的社会关係,一边派人偽装成新任仓库保管员在仓库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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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玉海失踪三天才被人报到段海平那里,说闸北造船厂的仓库换了仓库保管员,有工人去仓库取东西,看到那人腰里露出半截枪,怀疑是76號特务。
段海平当机立断:“立刻传令下去,组织里毕玉海认识的人,马上切断和毕玉海的一切单线联繫,既定联络点全部废弃,所有人暂时隱蔽,不准外出,不准擅自联络!”
他太清楚毕玉海在组织里的分量,这人参与过裘庄行动,知晓水手组织许多核心成员的信息,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吩咐完手下,段海平不敢耽搁,第一时间通过李小男通知了陈青,约陈青在租界里一家不起眼的老式茶馆碰面。
陈青依约而来,挑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段海平早已等候在此,眼底满是焦虑。
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段海平直接將造船厂的变故和毕玉海失踪的事和盘托出。
陈青听完,心头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他比谁都清楚毕玉海的身份,水手组织的爆破手,组织里好几个人的样貌、住址、联络方式,他都知道。
一旦毕玉海真被抓捕,扛不住大刑招供,一个线头可能牵涉更多的人,这个红党在上海苦心经营的水手组织,已经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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