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
陆沉缨勒马转头,只见长乐王司马南初不知何时策马靠近,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爷。”
陆沉缨微微颔首行礼,心中却是一凛。
和司马南初打交道,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也不为过。
那一日,他分明说破了她的身份,今日相见,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当她是真的陆沉缨。
但无论如何,她都只是陆沉缨。
司马南初驱马与她并行,目光却望着前方司马焕云矫健的身影,语气如同闲话家常:“陆大人身手不凡,洞察入微,在我那不成器的侄儿身边,倒是他的福气。”
“王爷过誉,护卫殿下是卑职分内之事。”
陆沉缨回答得滴水不漏。
司马南初叹了口气,竟有些卑微道:“阿鸢,我们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王爷,”李雪鸢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卑职只是陆沉缨,誉王殿下的护卫。”
司马南初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凛冽,非但不惧,反而笑意更深:“好,就算你是陆沉缨。那么,陆大人,你觉得今日这猎场,真正被‘猎’的,会是谁?”
他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轻轻一夹马腹,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悠然行去,仿佛真的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李雪鸢留在原地,心潮翻涌。
然而,不等她细想,前方异变陡生!
“咻——!”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射出,目标并非冲在最前的司马焕云,而是看似被众多护卫簇拥、位置相对靠后的大皇子司马北湛!
“保护信王殿下!”
惊呼声、拔刀声瞬间响成一片。
侍卫们慌忙举盾,那支毒弩“夺”的一声,深深钉在了一名侍卫匆忙举起的包铁木盾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场面瞬间大乱!
“有刺客!”
“护驾!护驾!”
更多的弩箭如同毒蛇般从不同方向射来,目标依旧集中在司马北湛及其周遭护卫。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司马北湛脸色发白,在忠心护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地向后退却。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看似目标明确,直指信王。
李雪鸢立即策马冲向司马焕云的方向。
她的任务,是保护司马焕云!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司马北湛那边,场面极度混乱之际,异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