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被这一番“合乎人伦”的话激得浑身一颤,后脊窜起的凉意几乎让她打了个寒噤。尤其陆今安此刻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墨,像极了刚结婚那阵子,他总用这种暗幽幽的神色盯著她,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让她从骨子里觉得危险十足。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外倾斜,只想和他拉开些安全距离。
陆今安看著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旋即又压了下去。他手掌慢悠悠地扶上她的后背,看似轻柔的力道,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轻轻一推,紧接著便长臂一伸,將人稳稳地圈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贴著她娇软的身体,低沉的嗓音裹挟著热气,拂过她的耳廓:“你躲什么”
立夏的手掌不自觉地撑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隔著衣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抬眼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鼻樑高挺,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透著股冷峻的英气。她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眼睫颤得像受惊的蝶翼,不敢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对视。
陆今安看著怀中人乖顺的模样,低垂的脖颈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发梢蹭过颈侧,带著淡淡的皂角香。那点不经意间流露的羞涩,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他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瞬间让他身体紧绷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顺从著心底的渴望,缓缓低下头,想去吻那张嫣红柔软的嘴唇。
“唔——”立夏早有防备,在他唇瓣即將落下的瞬间,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还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溢出的湿润热气,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但她咬著牙,愣是没把手拿开,心里憋著股气——她才不让他得逞。一想到他回来时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她心里就堵得慌,不痛快得很。眼珠子骨碌一转,她扯出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我来小日子了,浑身不得劲,你去西厢房睡吧,我白天已经拾掇乾净了。”
陆今安明显怔了一下,那双沉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隨即他看著她故作严肃,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別处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誆了。被捂住的嘴唇闷出含糊不清的句子,带著点无奈的哑:“这个月时间已经过了。”
立夏心里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个都记得。但她素来嘴硬,索性小下巴一抬,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小日子不准,怎么了”
可陆今安显然不愿让她称心如意。圈在她腰腹上的大手,手指修长,带著薄茧,慢悠悠地摩挲了两下,隨即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指尖往她衣摆下探去,带著微凉的触感。立夏嚇得一激灵,慌忙收回一只手,死死攥住那只“抗旨不遵”的大手,声音都带了点颤:“你干嘛”
陆今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立夏心尖发痒。他缓缓弯下后背,凑近她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小孩似的,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媳妇。”那语气里的討好,简直是明晃晃地企图唤醒她的“良知”。
可立夏这会儿早就没什么良知可言了。她微微抬眸,挑起那双天生带点媚意的杏眼,眼底闪著狡黠的光,故意拖著长腔反问:“怎么,你这是要违背妇女同志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