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这事?”江树仁精神一振,“那还等什么!快,去你婶家看看,她弄的火油还在不在!”
“嗐,李婶那人你也知道,心粗得很,说话也没个准头,她到底真弄了火油,还是随口说说,还不一定呢。”
江岭一边起身穿外套,一边道,“我先去问问六子,那小子虽然做事不靠谱,但干活还算实在,他家猪圈的事,他肯定都知道。”
梁哲耳尖微动,连忙喊住他:“等一等,你说去找谁?”
“六子啊!”见梁哲没印象,他又解释道:“就是今天在流水席上,非要拉着你拼酒的那个。那小子酒量不行,对家里的事还算上心。
梁哲想起今天在酒席上只灌了两碗酒,就已经手脚不听使唤的六子,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我和你一起去。”
江树仁不放心,生怕他们吃亏,也起身道:“我也去,人多有个照应。”
梁哲却摆了摆手,“三舅,你留下来照顾家人,我和枫哥、岭哥一起去就好。”
如果六子真和这件事有关,那他家中未必没有埋伏。几人涉险进入,要是没事还好,真要动起手来,江枫江岭毕竟年轻,有自己照顾,至少能保他们全身而退。
江枫和江岭也明白梁哲的顾虑,两人心中都加了提防,还特意去厨房里,各寻了一把锋利的刀具防身,梁哲则默默装好弹匣,检查了一遍枪支,跟着江氏兄弟,一起往李家赶去。
李家早年在镇上做屠户起家,后来娶了江家的媳妇,便在江家村落了户。村里见李老大猪养得好,还把集体的养猪场交给了他打理。
可没曾想,几年前李老大突然的急病走了,只留下孤儿寡母,守着猪场和空荡荡的屋子。
好在那时六子已经长大成人,他性子虽冲动,却极孝顺。为了不让母亲在村里受欺负,他便扛起了家里的重担,也接手了养猪场。
只是这人年轻气盛,容易受人撺掇,村里有什么热闹事、麻烦事,总有人爱拉着他出头。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李家大院。
此刻天色渐黑,李家屋檐下扯起一盏电灯,这是为了方便夜里起来照看猪圈,特意找人安装的。
物资匮乏的年代,猪场里的五头猪是集体的宝贝,不能出一点差池,想来,李婶要用火油给猪圈消毒,也是为了这件事。
江枫上前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道:“李婶,在家吗?”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婶披着衣服从屋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睛觑着院门,疑惑地问道:“谁啊?这大晚上的,有啥事吗?”
江枫报上自己名字,说道:“李婶,中午六子在我家喝多了,我们不放心,过来瞧瞧他,看看他醒没醒。
一听是来看儿子的,李婶便打消了疑心,一边趿着布鞋迎出来,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
“我家那傻小子,真是没见过酒似的,出去一喝就多!也怪大成子他们,好事不找他,这种出乖露丑的事,总爱让他出头。这不,从中午回来就倒在屋里睡死了,连晚上饭都没吃。”
说着,她伸手推开院门,梁哲下意识地侧过身子,目光快速在院内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