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江树仁见侄子如此冲动,气得一跺脚,厉声喝道:“你给我坐下!你现在是去拼命,还是去送死?!”
江枫和江松也急忙将他按住。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爸,妹夫说可能是村里进了外人,你们平日里在村里走动,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江松在一旁插嘴道:“三叔在村里走动得不多,这些得靠咱们暗自打听。而且不能说得太明,小心打草惊蛇。”
江树仁叹了口气,“还是小松想得周到。我实话跟你们说,这事看着是冲小梁来的,但其实,他也没打算放过咱们江家。”
说着,便将梁哲如何收到假信、对方如何冒用他的名字骗取梁哲信任,再将他们父女二人诱至进村的前因后果,仔细和大家说了一遍。
江家几个兄弟听后,无不暗暗心惊,看来事情真像江树仁说的那样,对方从一开始就存了利用他们,甚至要害整个江家的心。
“爸,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江枫皱眉问。
江松也道,“妹夫,你是经过大事的人,你给拿个主意。”
梁哲环视众人,缓缓开口道,“今天的事,对方有备而来,下手干净利落,几乎没留下什么破绽。”
“不过,”他们也百密一疏,显然忽略了梁哲真正的战力。“我们着手要查,倒也不是全无线索。”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弹壳,摊在掌心上,递到几人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交手的弹壳,上面带血,说明他已经中枪,只是伤在哪里还不知道。”
“三舅,咱们村有没有卫生所,如果他受了伤,很有可能会去卫生所买纱布和外伤药,顺着这条线,也许能查到点蛛丝马迹。”
江松听了,立刻站起身:“这个线索好,我这就去卫生所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去买外伤药。”
梁哲点点头,叮嘱道,“记着不要直接打听,旁敲侧击就好,免得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明白。”江松抓起手电筒,“我这就去卫生所盯着,保证不让他们察觉。”
等他快步离开后,梁哲又问江树仁:“三舅,村里现在谁家还用火油?”
“早不用了,”江树仁摇了摇头,“早些年大家还能囤一点,现在家家户户通了电灯,火油就没人再碰了,那东西味大,太冲。”
“除非……”,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说得太过武断,“除非村里有人烧荒、或给牲口圈消毒,再不然,就像今天这样,弄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最近有人烧荒吗?”
“烧荒都在刚开春,这时候早过了。”江树仁说道,“就算谁家私留一点,那也不太好找。”
一直憋着劲儿的江岭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三叔,我前段时间听人说,李婶要给猪圈消毒,让她儿子六子去搞点火油,好像还是从大斌子家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