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吨位极其恐怖的铁甲舰並没有过於靠近浅滩,而是停留在深水区,用它们那犹如巨兽独眼般的黑洞洞的主炮炮口,冷漠地注视著这片沙滩。 真正向海岸线全速衝锋的,是数百艘扁平的、没有任何风帆的蒸汽登陆舰!
“准备迎敌!火炮装填实心弹!”威廉少將拔出指挥刀,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他满心期待著看到那些穿著厚重鎧甲的新朝步兵,在齐膝深的鬆软沙滩上艰难跋涉、然后被他的青铜大炮轰成肉泥的滑稽场景。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哐当————!” 伴隨著一声声整齐划一的金属巨响,数百艘登陆舰前端那沉重的钢铁舱门,犹如被斩断的吊桥,轰然砸落在红海滩涂的鬆软沙地上,溅起漫天水花与黄沙。
“全军衝锋!把那些东方猴子赶下海!” 奥斯曼帝国的帕夏挥舞著镶嵌宝石的弯刀,十万骆驼骑兵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宛如一片黄色的沙暴,朝著海滩蓆卷而去。
然而。 威廉少將脸上的傲慢笑容,在下一秒钟,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从那些黑洞洞的登陆舰舱门深处,衝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步履蹣跚的步兵!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沉闷、狂躁、充满了纯粹工业暴力美学的內燃机引擎轰鸣声,犹如上千头洪荒巨兽在同时咆哮,彻底盖过了十万骆驼骑兵的战吼!
伴隨著冲天而起的黑色柴油尾气。 一辆辆土黄色的“玄武改”半履带战车,犹如离弦的利箭,从船舱中疯狂驶出!
前方那宽大的防滑导向轮狠狠切入沙地,后方那宽达半米的橡胶钢板履带,將引擎的恐怖扭矩极其完美地转化为了向前的推力! 鬆软的沙滩根本无法阻挡履带的碾压。这些重达数吨的钢铁怪物,不仅没有陷进沙子里,反而以一种令欧洲人肝胆俱裂的速度——每小时四十公里,在沙漠上掀起了一道道长达百米的滚滚沙龙!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冲在最前面的奥斯曼骆驼骑兵彻底傻眼了,他们座下那些原本对沙漠气候適应极好的战骆驼,在闻到刺鼻的柴油味、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后,瞬间受惊,甚至將背上的骑兵直接掀翻在地。
而在最中央的一辆指挥战车上。 铁牛赤裸著上身,胸前的护心镜在烈日下熠熠生辉。他双手死死抓著战车前档的钢铁扶手,任凭狂风將他粗糙的面颊吹得变了形。
铁牛看著前方那密集如蚁的冷兵器骑兵,发出了足以震慑苍穹的狂笑,隨后猛地一挥手中的斩马刀: “各车散开!加特林,给老子扫过去!!!”
战车后车厢上,两名玄武营机枪手猛地摇动了加特林机枪的侧置手柄。
“嗤嗤嗤嗤嗤嗤——!” 沉闷而急促的金属撕裂声,在炎热的沙漠上空奏响了死神的狂想曲!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密集的黄铜子弹犹如一场不分敌我的暴雨,以每分钟数百发的恐怖射速,横扫了整个奥斯曼骑兵的衝锋阵型。
这就是最纯粹、最毫无道理的屠杀! 战马和骆驼的血肉之躯,在现代机械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冲在最前排的几千名骑兵,连新朝战车的装甲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与血雾!
残肢断臂伴隨著黄沙冲天而起。 那些引以为傲的弯刀,根本砍不穿战车的渗碳钢板。而欧洲人引以为傲的青铜火炮发射出的实心铁弹,砸在半履带车倾斜的正面装甲上,仅仅发出一声脆响,便被滑开弹飞,连战车的速度都无法迟滯分毫。
新朝的钢铁狼群,没有排队枪毙,没有战壕对射。 它们化作了一把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以四十公里的时速,蛮横地撞碎了骆驼骑兵的血肉防线,直接切入了大英帝国驻军的心臟腹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威廉少將双腿一软,瘫倒在沙丘上。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那號称“帝国坟场”的沙漠天险,在这些会喷吐黑烟和金属风暴的钢铁怪物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宣告了全线崩溃。
“喀嚓!”
铁牛所在的指挥车,犹如一头狂怒的黑犀牛,履带无情地碾过了一面掉落在黄沙中、绣著奥斯曼新月图案的巨大战旗,將其彻底踩入泥泞的血泊之中。
战车没有减速,铁牛的目光越过了前方四散奔逃的残兵败將,直直地刺向了地中海的彼岸,刺向了那座被视为旧大陆心臟的城市——维也纳。
“新朝玄武装甲军团听令!” 铁牛的怒吼声,通过车载扩音铜管,响彻整个苏伊士地峡: “全军突击!保持时速三十公里!” “在洋鬼子反应过来之前,给老子直插维也纳的大门!!”
新朝远征军的沙漠闪电战,在此刻,以一种震碎旧世界三观的狂暴姿態,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