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喜极而泣,摸摸柳生的小脸儿:“这些道理,你从哪儿学来的”
“见的人多了,说的话多了,道理也就明白得多了。”
柳生指著阿蛮的院子:“那里面有个大学问的瘸子叔叔,贾家小学堂里还有个最大学问的老先生。”
他们以前说,学问知识能救人,柳生还不明白,但现在明白了。
“嗯,我妹妹真厉害。”荷花亲了亲她的小脸儿,一段时间不见,柳生又长高了不少。
原先做的衣裳现在穿著都小了,可见是日子好过起来后,个头长得也就快了许多。
“你倒是教会了柳生不少,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谈吐和胆量,將来长大了,她可不得了呢。”
阿蛮將院子里风乾的萝卜乾取下来储存好,这天儿冷的她已经不想出门了,只想窝在自己的小院儿里。
“教导归教导,是她悟性高,有胆量。”
“赵鄴,要过年了。”阿蛮说:“以前宫里过年,大家都忙著宫宴的事情,今年就咱们自己过,对联就交给你了。”
“还有灯笼!”
“好。”
“你再做些灯笼,咱们去集市上。”
“好。”
“你这一手好字,就算去给人写对联,也能挣钱养活自己呢。”
“好。”
“……你能不能不要啥事儿都说好”
“好。”
赵鄴抬头,朝阿蛮扬唇轻笑,眉眼里都染上了细碎的温柔:“都听你的。”
阿蛮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到忙活完一转身,她就看见赵鄴自己摸索著墙站起来,寒风淒冷,吹得他衣袂翩翩,乌黑的髮丝在他腰身后荡漾著。
他现在总会尝试著站起来走动,其实还是会疼,但能忍受,多疼他都能忍。
晃动的衣衫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身段极好。
好似费了一番气力,微微有些喘。
“阿蛮,別过来。”细微的喘息落入耳朵里,阿蛮担忧地看向他:“或许你可以尝试著放手。”
他苦笑著说:“总不能一辈子依赖著你,最后忘记了自己该怎么走。”
他慢慢地撑著墙,双腿依旧在颤抖著。
但他依旧清风明月,似遥不可及的苍穹月华,好看极了。
“那你自己慢慢练习著,我、我去煨汤了。”
阿蛮赶忙转身跑了,或许应该给他留一处单独的空间,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狼狈。
阿蛮在小厨房里忙活时听到了他摔倒的声音,手心紧了紧,阿蛮捂著耳朵疯狂摇头:“听不见听不见,外面风太大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但其实心早就揪成一坨了。
赵鄴不是小孩子了,他可以自己慢慢练习的,等到一开春,他肯定会惊艷所有人的!
他像是初次学步的幼童那般,总觉得两只脚都不听自己的使唤。
东倒西歪是常有的事儿,摔倒了就撑著墙慢慢爬起来,一次两次,多摔几次就有经验了。
掌握好重心,一点点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