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眨了眨眼:“真的”
金椿点头:“真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金鑫立刻警惕起来:“什么事”
金椿说:“你的项目,不管大小,先过法务。不要自己拍脑袋。不要觉得是做好事就不用管规矩。规矩就是规矩,好事做坏了,比不做事还麻烦。”
金鑫点点头,这次是真的听进去了。她站起来,把纸条塞回口袋,朝金椿鞠了一躬:“谢谢椿哥。”
金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一闪就没了。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金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椿哥,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做慈善”
金椿头也没抬:“你想做,就做。做不好,我教你。做错了,我给你兜著。但你得自己学,自己试,自己扛。”
金鑫站在门口,看著这个从小不怎么说话的哥哥。
她想起小时候,金椿被族里人叫“木头”,不会笑,不会闹,不会哄人。
但他会做事。会一声不吭地把所有事做好。
她走到电梯口,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给金椿发了条消息:“椿哥,你不是木头。你是金家的柱子。”
过了很久,金椿回了一个字:“嗯。”
金鑫推开金琛办公室的门,动作轻车熟路,连门都没敲。
金琛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整个金家,敢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这个倒霉妹妹。
“大哥。”金鑫往沙发上一瘫,从茶几上摸了颗糖,剥了塞嘴里,“你什么时候下班”
金琛翻了一页文件:“你下午没课”
金鑫嚼著糖,含含糊糊地说:“有。不想上。歷史地理政治,我闭著眼都能考第一。”
金琛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翘课得理直气壮,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低头继续看文件:“那你在这儿干嘛”
金鑫从沙发上坐起来,跑到他办公桌旁边,打开电脑,登上游戏帐號。
金琛看著屏幕上那个小人蹦蹦跳跳,又看著她点开充值页面,熟练地输入卡號。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上个月充了多少”
金鑫头也不回:“没多少。一万多吧!。”
金琛深摇摇头,一万多是不多,但她每个月都充,每个月都一两万。
他懒得跟她算这笔帐,算不清,也算不过她。
这个倒霉孩子,有爸爸的黑卡不用,非要薅他的羊毛。
金鑫打了一局游戏,输了,把键盘一推,又瘫回沙发上。
“大哥,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好久没去鬼市了。今天下午四点就开了,到晚上十二点。”
金琛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她。
这丫头,翘课、玩游戏、充卡,现在还要他陪著去逛鬼市。
他应该骂她,应该叫她回去上课,应该让她把游戏帐號註销。
但他看著那张笑眯眯的脸,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只能默念:妹妹是自己养大的,她叫爸爸是对他叫的。
金鑫也不催,从包里掏出一本拍卖图录,翻看起来。
金琛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金鑫已经趴在沙发上睡著了,拍卖图录盖在脸上,呼吸均匀。
金琛站起来,直接敲她脑袋:“起来,去鬼市了。”
下午四点,鬼市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下午开,晚上散。
金鑫和金琛到的时候,摊子已经摆出来了。
阳光还亮著,照在那些旧瓷器、旧字画、旧铜钱上,泛著温润的光。
金鑫一钻进巷子就没了影,金琛不紧不慢地跟著,看她蹲在这个摊位前摸一摸,跑到那个摊位前看一看。
她在第三个摊位停下来,拿起一块砚台。
砚台不大,巴掌大小,乌沉沉的,边角有些磨损。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对著光仔细端详,问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十六七岁,这个点来逛鬼市的,多半是来玩的:“八千。”
金鑫把砚台放下,站起来就走。摊主赶紧喊:“哎,你给多少”
金鑫头也不回:“八百。”
摊主嘴角抽了抽:“你这是砍价还是砍人”
金鑫停下来,回头看他:“砚台是老东西,但不是名坑,雕工也一般,边角还修过。八百,不少了。”
摊主重新打量这个丫头。摊主嘆了口气:“拿走吧。八百。”
金鑫大喊:“哥,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