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的教室里乱鬨鬨的,背书的有之,抄作业的有之,趴在桌上补觉的亦有之
金鑫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一本英语书,书底下压著一张纸条。那是昨晚睡前列的清单,写著几行字。
財务:小叔叔(搞定)。
法务:椿哥()。
人:招聘中。
项目:
她盯著“椿哥”两个字看了半天,金椿,族里的哥哥,金家法务部的头,金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金鑫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椿哥,不好骗,不好哄,不好坑。写完看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但是他怕女朋友~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黑板旁的课程表,下午第一节歷史,第二节地理,第三节政治。
金鑫想了想,这三门课,她闭著眼都能考第一。
她低头看了看抽屉里的书包,又看了看讲台上正在喝茶的班主任,把书合上,塞进抽屉,弯著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班主任头都没抬。
走到楼梯口,她掏出手机,给金椿发了条消息:
“椿哥,你今天在集团吗”
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楼下走。走了两层,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
金椿回:“在。什么事”
金鑫打字:“找你帮个忙。下午去找你,方便吗”
金椿回了一个字:“嗯。”
金鑫笑了,把手机收起来,上午不能逃课,班主任会找家长。
她不怕大哥骂,她怕大哥不说话,大哥会指著墙壁,让她罚站,还不给说话,比骂人还嚇人。
中午,金鑫没去食堂,约了汪清瑜在公司附近一家小馆子。汪清瑜是金椿的女朋友,在金椿面前说话比谁都管用。金鑫从来不叫她嫂子,叫姐姐。汪清瑜喜欢这个叫法。
菜上来的时候,金鑫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在考什么试”
汪清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金鑫笑眯眯地说:“椿哥最近天天准时下班,回去给你做饭。他以前可不这样。肯定是有事。”
汪清瑜脸有点红,低头扒了一口饭:“我想考国安。那边在招人,我够条件,但竞爭很大。笔试过了,面试还没著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听说面试特別难,没人引荐,连门都摸不著。”
金鑫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著,没说话。
汪清瑜抬头看她,笑了一下:“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好好弄你的慈善基金,別操心我的事。”
金鑫把排骨咽下去,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声音低沉:“鑫鑫,什么事”
金鑫笑眯眯地说:“师父,您那个部门是不是在招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金鑫看了汪清瑜一眼:“我有个姐姐,特別厉害。笔试过了,想找个面试的机会。您帮忙递句话,给个机会就行。成不成,看她自己。”
师父说:“叫什么名字”
“汪清瑜。”
师父没再问,说:“让她下周一来一趟。只是面试机会,不是录取。”
金鑫笑得更甜了:“行。谢谢师父,十一我去你家住。”她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汪清瑜看著她,筷子停在半空:“你……你师父是”
金鑫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进她碗里:“姐姐。,我不能说会,但是星期一,你去面试,能不能过看你,他不会帮你。”
汪清瑜轻声说:“鑫鑫,谢谢你。我明白的,能给我面试的机会,我很感激了,剩下的看我。”
金鑫摆摆手:“谢什么。你是我姐姐,又不是外人。不过你別告诉椿哥是我帮的忙。他要知道了,又该说我乱用关係。”
汪清瑜笑了:“好。不告诉他。”
下午两点,金鑫站在金氏集团大楼门口,金鑫有门牌,毕竟她的慈善基金会在七楼的小角落。
金鑫找到法务部的门,推门进去,法务的人看著她,助理上前:“您好,请问找哪位”
金鑫笑眯眯的说:“金椿。我找他。”
助理正要说话,里面一扇门开了。金椿站在门口,穿著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看见金鑫,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进来。”
金鑫跟著他走进去。办公室很大,书架上全是法律书,桌上摊著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亮著,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金椿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什么事”
金鑫在对面坐下来,从包里掏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金椿低头看了一眼:財务、法务、人、项目。他抬起头,看著她。
金鑫说:“椿哥,我需要一个法务。不是全职,就是平时帮我把把关。合同、协议、合规这些,我不懂。”
金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慈善基金的法务,不只是合同和协议。项目合规、资金监管、信息披露,每一环都有法律风险。你招五个人,管不过来。”
金鑫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些。她光顾著办证、找钱、招人,没想过钱来了之后怎么花,项目来了之后怎么管。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金椿看著她,声音不急不缓:“法务的事,我帮你盯著。不用招人,我这边出一个人,每周去你那边半天。合同、协议、合规,他来审。你只负责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