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抬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他的睫毛轻轻扫过手掌，桑稚觉得有些痒，不只是手。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休息了。”
段嘉许虚握住她的手腕，僵持半晌，他率先放下，“去找护士租一床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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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经睡下，但今夜注定不太安宁。
段嘉许的手机不断响起又挂断，桑稚正准备询问，就听见段嘉许起身的动静，她吓了一跳。
他做完手术身体还有些无法自控，一手撑着病床一手拿着手机，身体紧绷，险些滑倒在地。
桑稚急忙过去扶住他，“嘉许哥，你干什么？护士说了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段嘉许很不对劲，整个人就像失去光泽一样，如同一截被丢弃的，死气沉沉的枯木。
他慢慢移过视线看向她，定定地，好像在辨认她是谁，沉默几秒，他努力想弯弯唇角，强作镇定，“对不起啊，把你吵醒了？我就是想出去接个电话……”
“嘉许哥……”，桑稚被他看得发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她轻轻拥住段嘉许，试探地拍拍他的背，“我在这儿呢。”她温声安抚。
他慢慢放松下来，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与软乎，手机从手上滑落，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什么……片刻后，他虚虚环住了桑稚的腰。
地上的手机明了又灭，最终归于沉寂，黑暗中相拥的两人，皆在无声中红了眼眶。
“去睡觉吧。”
良久，段嘉许缓声开口，结束了这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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