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海,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正缓缓驶过復旦校园的林荫小道。
梧桐树的影子在车身上滑过,一明一暗,像时间的褶皱。
车窗半开著,夜风灌进来,带著六月特有的潮湿和闷热。
苏文娟坐在后排,望著窗外的夜色。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灰扑扑的宿舍楼,越过亮著灯的图书馆,越过寂静的操场,落在庐山村的方向。
车子拐进庐山村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那栋楼看了一眼。
没有灯光。
黑漆漆的,像一座空壳。
她又往隔壁看了一眼。
也没有灯光。
两栋楼挨著,都黑著,像两只闭上的眼睛。
苏文娟心里泛起了嘀咕。
女儿前段时间去了趟日本,她是知道的。
赵志刚那小子打过电话来报备。
她当时也没多想,女儿出国是常態,经常没事就会出去散散心。
只是这一次,她出国不仅带上了一直和她不对付的赵志刚,甚至还带上了他的学生。
那个男孩,苏文娟现在脑子里还有印象。
是个不错的孩子。
只是……
知道陈念薇从日本回来后,她本想著母女俩挺久没见了,来看看女儿,顺便再给她上上眼药水……
婚姻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別真熬成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
这话她说了好几年,从陈念薇二十五岁说到现在二十八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每次说,女儿都笑眯眯地听著,左耳进右耳出,该干嘛干嘛。
可今天,她专门挑了晚上的时间过来,就想突击检查,结果女儿居然不在家。
苏文娟的目光不由地望向隔壁那栋同样黑灯瞎火的別墅。
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又被她按下去,又冒出来,又按下去。
她倒是不担心女儿的安全问题。
陈念薇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做事稳妥,比她这个当妈的还靠谱。
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这丫头,不会真的跟那个大学生有什么吧
上次在女儿家里撞见的那一幕,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女儿可不是什么隨便的人,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她家的门,更何况是睡她的床。
但那个男孩办到了,而且自己女儿似乎也没有反感。
这事就很蹊蹺了。
自己当时虽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给女儿开了玩笑,说年轻点挺好。
但回去以后,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
这件事怎么都透露著不寻常。
难道自己女儿真的爱上这个比她小七八岁的男生了
“去谢校长家。”她对司机说了一声。
车子缓缓调头,向著復旦大学的家属楼驶去。
到了家属楼楼下。
她对司机说了句“等著吧”,便踩著高跟鞋往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