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当年没有看好他……让他流落到外面……被人教成了这个样子……”
她抬起头,看著季苍,眼神里满是失望。
“苍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弟弟的手指断了,你还能欺负一个下人”
“你……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季野抱著受伤的手,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的眼泪已经干了,脸上的痛苦也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逞的快意。
“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你也不能这样啊!欺负一个下人,算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假惺惺的痛心。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你今天太过分了。”
“你把我推下楼梯,我忍了,你折断我的手指,我也忍了。”
“但你欺负人家小姑娘,我实在忍不了。”
他看著季苍,眼神里满是“我是正义的一方”的光。
“你就承认了吧。”
“道个歉,把该做的事做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季苍环顾了一圈。
季鸿远站在旁边,脸色铁青,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赵芸芝坐在沙发上,捂著脸哭,但哭声里有一种很刻意的节奏,像是在演一出她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戏。
季野靠在沙发上,嘴角翘著,眼神里满是得意。
那个年轻女人站在中间,低著头,肩膀还在抖。
只是眼底闪过的得意之色,没人能看得清。
季野少爷说了,只要诬告季苍成功后,自己就能有机会做他的女朋友。
將来成为季家的大少奶奶也不是没有可能!
角落里还站著几个下人。
他们低著头,不敢看这边。
没有人会帮季苍说话。
季苍清了清嗓子:
“我在外面长大,被人叫了几十年的野种。”
“没人管,没人问,没人把我当人看。”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像一个最专业的话剧演员。
“后来我自己挣了钱,开了公司,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產业。”
“然后你们找到我,说我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让我回家。”
他看著季鸿远和赵芸芝。
“我信了,我回来了。我把你们当家人。”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低著头的下人。
“还有你们,我给你们涨工资,给你们放假,给你们买礼物。”
“季野打你们骂你们的时候,是我替你们拦著。”
“季野剋扣你们工钱的时候,是我替你们补上。”
他走到那个年轻女人面前,低头看著她。
“我对你不好吗”
那女人低著头,没有说话。
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小恩小惠就想买我们的忠心”
“野种就是野种,还『真少爷』呢,连保安阿黄都比不上!”
但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说说,面上依旧是那副委屈的神色。
“你家里人生病,是我给你批的假,是我给你垫的医药费。”
“你弟弟上学交不起学费,是我出的钱。”
“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季苍替你说的公道话。”
话语陡然一转,语气瞬间一肃:
“然后……你帮他们来污衊我”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那女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次不是装的。
“我……我……”
她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季苍看著她。
“我问你,是不是季野指使你的”
那女人不说话。
季苍转身看著季野。
季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使她我指使她什么了”
“她自己受了委屈,出来说句公道话,你就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举起那只受伤的手,声音里又带上了委屈。
“你看,我的手都被你打断了。我要是想害你,我至於把自己搞成这样吗”
季苍懒得理他。
他回到那女人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是谁指使你的”
那女人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低著头,咬著嘴唇,不说话。
季苍冷笑一声。
伸手抓住那女人的脖子,把她提起来!
“不知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