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苍看著他伸出来的那根中指,轻笑一声。
他慢悠悠的踱步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鸿远和赵芸芝看著他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们太了解原身了。
那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渴望亲情、渴望被认可的孩子。
他会在乎这个家,会在乎父母的看法,会在乎弟弟的感受。
他会妥协,会低头,会跪下。
以前如此,以后更是会如此。
季苍走到季野面前,低头看著他。
“哪根手指”
季野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左手,把那根缠著绷带的中指竖起来。
“喏……这根。”
季苍伸手,握住那根手指。
季野的笑容僵在脸上。
“斯——这次的道歉形势不对劲吧”
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席捲而来!
咔嚓!
那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季野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然后——
“啊————!”
那声惨叫很响,在客厅里迴荡。
他的身体弓起来,左手本能地往回缩,但被季苍握著,缩不回去。
那根中指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绷带
“你——!”
季鸿远的脸色变了。
从阴沉变成了暴怒,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季苍骂道:
“你这个畜生!他是你弟弟!”
赵芸芝也站起来了,手帕掉在地上。
她的眼眶红了,这次是真的红了。
“苍儿!你怎么能这样!”
“小野他——他手指本来就断了,你怎么还能下这样的狠手!”
季苍鬆开手,退后一步。
季野抱著手,蜷缩在沙发上,疼得直发抖。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那张精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你……”
他指著季苍,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季苍看著他,脸上毫无惊慌的意思,甚至还有空跟他挑了挑眉。
季野疼了一阵子,终於缓过来了。
他喘著粗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著沙发坐起来。
他死死盯著季苍,之前的委屈和宽容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恨意。
“你心虚了。”
他的声音沙哑。
“你心虚了,所以你才打我。”
“因为你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丑事,怕被我说出来。”
他转过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年轻女人从门外走进来。
她二十出头,穿著一身佣人的制服,头髮扎成马尾,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著。
“你说。”季野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种命令的意味。
“季苍对你做了什么,你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那女人站在客厅中央,低著头,不说话。
季鸿远坐回沙发上,脸色还是很沉,但暴怒已经压下去了。
他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了季苍一眼,眼神深邃。
赵芸芝重新坐下,用手帕按著眼角,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柔柔的调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那女人抬起头,看了季苍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季……季少爷他……昨天晚上……”
“大声点。”季野说。
那女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一些。
“昨天晚上,季少爷他……他趁天黑……侮辱了我……毁了我的清白……”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我不敢说……我怕……怕他报復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季鸿远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让季苍很是好奇他的种族——疑似变色龙亚人种生物。
“好啊。”他的声音很低,“真好。”
他站起来,走到季苍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在外面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什么下作的事都干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赵芸芝。
“你看看,这就是你在外面生的好儿子。”
“偷人,打弟弟,什么坏事都干全了。”
赵芸芝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她用手帕捂著脸,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