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清脆的嗒嗒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一串无人应和的轻响,敲在除夕将至的寂静里。
电脑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工作报表占满,数字与折线在眼底叠成模糊的重影,她微微蹙着眉,睫羽轻颤,视线死死钉在数据栏上不敢分神。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必须赶在下班前做完收尾,绝不能让堆积的任务,耽误了这场盼了许久的除夕团圆。
指尖敲到发麻发酸,指节泛着淡淡的白,她才抬手轻轻揉了揉酸涩的眼尾,指腹蹭过微凉的下眼睑。
目光无意间偏移,落在办公桌一角的相框上,心跳莫名软了一拍。
相框被擦得一尘不染,玻璃面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照片里是阳光正好的午后,她穿宽松休闲装站在左侧,眉眼还带着未脱的青涩;身旁的爱莉希雅一袭雪白长裙,笑意明媚得像揉碎了春光,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手腕,眼尾弯成温柔的弧,藏不住的宠溺与温柔,漫过画面的边界。
林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加班的疲惫与烦躁,在这抹笑容里悄然消散。
她望着照片,心里满是软乎乎的期待——盼着晚上扑进那抹熟悉的暖意里,一起煮圆滚滚的汤圆,一起靠在窗边看跨年烟火炸开在夜空,把所有忙碌都换成温柔的相伴。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嗡鸣打断了满室的安静,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顺手拿起,屏幕上跳动的“爱莉希雅”二字让她微怔,指尖顿了顿才按下接听键,声音裹着未散的倦意,轻轻软软:“喂,姐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爱莉希雅温和却藏着无奈的声音,像一片薄雪落在心尖,瞬间让林梦的心沉了些许:“小梦,你什么时候能回家?伊甸那边突降暴雪,所有航班全部延误,要晚点才能赶回来了。”
林梦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满满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泡泡,一点点落下去。
喉间发涩,却还是轻声应着,不想让梅姐担心:“我知道了姐姐,我这边工作快收尾了,马上就回。”
“还有件事得麻烦你,”爱莉希雅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歉意补充,“家里的面粉彻底见底了,原本想着今晚一起包饺子过节,现在缺了主料,你回来的时候绕路买一袋,千万别忘啦。”
林梦应声的瞬间,目光又落回那帧合照上。
照片里爱莉希雅的笑容依旧鲜活耀眼,可她心里却多了细碎的失落,像雪粒落在衣领里,凉丝丝的。
她轻轻摩挲着相框冰凉的边缘,指腹划过爱莉希雅的笑脸,对着电话轻声道:“好姐姐,我记着了,买完面粉就直接回去。”
挂了电话,她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指尖再次落下时,敲键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清脆的声响里多了几分急切。
这一次,心里不止有工作,更有沉甸甸的牵挂,还有对团圆的急切期盼——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到那个有温度的家,等她跨越风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