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占地数十里,四周被三阶防御大阵笼罩,阵基处有周家的金丹修士轮值守卫。
矿坑深达百丈,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藏在地下。
此刻,矿坑深处。
昏暗的甬道中,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修士正挥舞着矿镐,一下一下地凿着岩壁。
他们面色枯黄,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汗臭和血腥气。
每个人的手腕上都套着一只黑色的铁环,铁环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微微闪烁。
那是禁灵环,专门封印修士灵力。一旦戴上,无论你是金丹还是筑基,都如同凡人,提不起半分灵力。
“快!快!快!”
甬道入口处,一个身材魁梧的凡人监工挥舞着长鞭,声音粗犷:“今天的定额还没完成,谁也别想好过!”
他身穿皮甲,腰挎长刀,满脸横肉,眼中满是戾气。
虽无灵力,但在这矿场中,他就是这些修士的主宰。
“啪!”
长鞭抽在一个瘦削修士的背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朱正平!你他娘的又偷懒!”
朱正平趴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矿镐,继续凿墙。
天杀的李成杰。朱正平在心中咒骂,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这五年,他在这矿场吃尽了苦头。每天天不亮就得下矿,一直干到深夜,稍有不慎就是一鞭子。
他可是金丹初期修士啊,放在星罗国,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如今却沦落到被凡人监工鞭打的地步。
朱正平越想越气,手中矿镐越凿越重,嘴里嘟囔着:“天杀的李成杰,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多宝阁。死在外面就好了,害得老子在这里吃尽了苦头。”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修士听到他的嘟囔,也忍不住叹气:“朱兄,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是被监工听到,又是一顿打。”
这人身形瘦高,面容憔悴,正是李东旭。
当年猎妖公会被灭,他们这些人被多宝阁的修士抓住,封了灵力,送到这矿场挖矿。一挖就是五年。
李东旭放下矿镐,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满是悔恨:“真后悔当年已逃出猎妖公会,怎么就回来了。现在好了,被多宝阁捉来挖矿,连个盼头都没有。”
他身旁,刘文轩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当年咱们从碧波坊市坐云梭逃走,多好的机会。偏偏又跑回来,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朱副会长也是,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又跑回来。”
朱正平听到这话,脸色一黑:“放屁!老子那是……那是奉命出去采购物资!……谁知道那李成杰狗贼竟然得罪多宝阁!”
刘文轩撇撇嘴,没有接话。
朱正平越说越气,矿镐砸在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都是李成杰!要不是他得罪多宝阁,咱们能落到这地步?他在外面逍遥快活,咱们在这里给他受罪!”
甬道深处。
那里,一个正盘膝坐在矿堆上,闭目养神。
虽戴着禁灵环,一身修为被封印,但那股金丹巅峰的底子还在,气度与旁人不同。
正是刘文博。
五年前多宝阁来袭,他是猎妖公会修为最高的人,本想拼死----逃走。
可对方来了一位元婴修士,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擒住,封了灵力,送到这矿场。
五年了,他从金丹巅峰沦为矿工,日日受凡人监工鞭笞。
这份屈辱,比身上的伤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