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上空,李成杰将金科宇的储物袋收入袖中,转身看向高宸。
“走。”
高宸点头。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遁光,向北飞去。
两人落在猎妖公会旧址。
言星辞和了空大师还等在灵田旁。见李成杰和高宸回来,连忙迎上来。
言星辞道:“师兄,药王谷那边怎么样了?”
李成杰淡淡道:“灭了。”
言星辞一怔,随即大喜:“灭了?太好了!”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李成杰从袖中取出一物,巴掌大小,通体青色,表面刻满细密符文。
正是从周成波手中夺来的那艘四阶云梭。
他抬手,一道灵力注入云梭。
云梭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大飞舟,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了空瞪大眼睛:“这云梭比之前那艘还大!”
高宸道:“这是四阶云梭,速度快,防御强,是跨域飞行的。”
李成杰纵身跃上云梭。高宸、言星辞、了空大师连忙跟上。
云梭升空,向北疾驰。
脚下,山川河流飞速掠过。前方,是迷雾沼泽的方向。
穿过迷雾沼泽,便是楚国。
云梭上,了空大师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看向李成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原来赵施主就是李施主。”
李成杰点头:“大师见谅。在下得罪了多宝阁,不得不改换容貌。”
了空大师摇头:“李施主不必解释。老衲明白。”
他顿了顿,又道:“当年在古迹中,李施主传老衲功法。老衲一直铭记在心。”
李成杰淡淡道:“大师客气。当年若不是大师指点,我们也过不了阴阳道。”
了空大师摇头:“老衲只是说了几句禅机,真正过阴阳道的,是李施主自己。”
……
云梭继续向北飞行。
了空大师盘膝坐在舱室角落,手中捏着念珠,口中念念有词。
言星辞坐在他旁边,好奇地问:“大师,你念的是什么?”
了空大师道:“心经。”
言星辞问:“心经有什么用?”
了空大师道:“静心。”
言星辞又问:“静心有什么用?”
了空大师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心静,则万事可解。心乱,则万事皆难。”
言星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了空大师继续道:“修行之路,不在术,而在心。术可学,心难修。术再强,心不定,终是空中楼阁。”
言星辞若有所思。
了空大师又道:“你看那江水,日夜奔流,从不回头。它不执着于过去,也不忧虑于未来。只是流,一直流。修行之人,也该如此。不执着于过去的得失,不忧虑于未来的成败。只是修,一直修。”
言星辞沉默了很久,忽然道:“大师,我明白了。”
了空大师微微一笑:“明白什么?”
言星辞道:“修行,就是修心。”
了空大师点头:“善哉。”
高宸在一旁听着,也若有所思。
了空大师讲完江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三位施主,可曾吃过茶?”
言星辞一怔:“吃过。”
了空大师问:“茶是什么味道?”
言星辞想了想:“苦的,也有点甘。”
了空大师又问:“你怎么知道茶是苦的?”
言星辞道:“我喝过,自然知道。”
了空大师点头:“对。你喝过,所以知道。别人跟你说茶是苦的,你信吗?”
言星辞道:“信,但不如自己喝过知道得真切。”
了空大师微微一笑:“这便是了。修行也是如此。别人跟你说再多道理,都不如你自己去修、去行、去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衲年轻时,曾去拜访一位禅师。
老衲问禅师,什么是佛法大意。
禅师说,吃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