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冲锋号声响起,原本匍匐在冻土上的无数身影,瞬间一跃而起,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日军的防护壕。战士们排着整齐的三三式冲击队形,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冲锋着,视死如归地扑向日军阵地,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日军据点内,南云中佐正紧锁眉头,心神不宁。他接到留守看守重武器的命令后,就深知肩上的担子重若千斤,几乎要压垮他。这批重武器,是日军扫荡作战的关键装备,价值连城,一旦有失,他难逃罪责,切腹谢罪都不足以抵罪。
可他手下,只有一个五百人的守备中队,兵力连一个完整的大队都比不上,兵力单薄,且无重火力支援。即便多门二郎说抗日军已经撤离隔离区,可这里毕竟是抗日军长期活动的区域,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那些看似顺从的百姓,表面上恭顺谦卑,可眼神里藏着的无边怒火和刻骨恨意,让南云中佐时刻胆战心惊,坐立难安。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看似温顺的村民里,藏着多少抗日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人就会拿起武器,对他们发动突袭。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们的敌人,这让他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为了守住据点,保住重武器,南云中佐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严令手下士兵,不顾天寒地冻、地面冻硬,立刻在营地四周挖掘防护沟。士兵们顶着寒风,用铁锹艰难地挖掘冻土,耗费了大量力气,可因为冻土坚硬,挖掘难度极大,最终挖出来的防护沟,又浅又窄,根本无法阻挡大规模的冲锋,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道简易的屏障。
即便如此,南云中佐依旧不敢松懈,再次下达死命令:所有日军士兵,必须蜷缩在防护沟堆起的土埂后方,露天露营,抱着枪械睡觉,衣不解甲,枪不离手,时刻保持战备状态,一旦出现敌情,立刻投入战斗。
这个命令,引起了日军士兵的强烈不满。此时正值寒冬,深夜气温极低,露天露营,睡在冰冷的冻土上,即便裹着军大衣,铺着被褥,也依旧寒冷刺骨,根本无法休息。士兵们一路行军,本就疲惫不堪,如今还要忍受严寒,时刻戒备,一个个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可军令如山,日军军纪严苛,即便满心不满,也没人敢违背命令。士兵们只能裹紧厚厚的军大衣,将被褥草草铺在冻土上,蜷缩在土埂后方,抱着步枪,眯着眼休息,时刻保持着警醒,不敢有半分大意。
夜越来越深,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寒风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南云中佐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腰间挎着指挥刀,顶着寒风,一遍遍在阵地上来回巡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生怕有抗日军突袭。
他心里清楚,这批重武器是多门二郎的命脉,也是抗日军的眼中钉,一旦被盯上,必然会引来猛攻。他能做的,只有严加防备,死守待援,期盼着多门二郎能早日剿灭抗日军,回师接应。
就在他巡查至阵地西侧,紧绷着神经的时刻,一阵嘹亮至极的冲锋号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刺耳且激昂,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南云中佐浑身一震,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他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距离防护壕不足百米的黑暗处,无数身影如同潮水般跃起,呐喊着,端着雪亮的刺刀,朝着日军阵地疯狂冲杀而来。
漫山遍野的抗日军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眼神坚定,杀气腾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喊杀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朝着五百日军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