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飞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并未感到意外。日军素来训练有素,即便留守部队,也不会松懈大意,尤其是看管如此重要的重武器,必然会严加防备。他沉吟片刻,当即对东子下令:“我知道了,现在你立刻带领侦察连,对外围的游动哨、固定哨实施暗杀,务必干净利落,不能发出半点声响,不能惊动壕沟里的日军主力。二十分钟之后,准时发动总攻,不得有误。”
“是!”东子沉声应道,随即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带着侦察连的战士,分散开来,如同鬼魅一般,摸向日军据点的外围岗哨。
趁着侦察连行动的间隙,宋剑飞再次将三位团长召集到身边,神色严肃,重申作战指令,针对日军的布防,调整战术:“刚才东子的汇报,你们都听到了,鬼子的警惕性远超预想,不仅挖了防护壕,还全员保持战备状态,不好对付。”
“所以这一次,咱们没有主攻、没有助攻,全军四面出击,同时发起冲锋。不管敌人的火力多么凶猛,不管咱们要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必须一鼓作气,一次性冲过防护壕,杀入敌阵,将这五百鬼子斩尽杀绝,一个不留,顺利缴获他们的重武器。记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狭路相逢勇者胜!”
三位团长神色一凛,齐声领命:“是!誓死完成任务,全歼日军,缴获重武器!”
宋剑飞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清晰地跳动着,他沉声下令:“现在立刻返回各自部队,带领战士们匍匐前进,接近日军阵地,一定要尽量靠近,等冲锋号一响,立刻发起突袭,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三位团长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跑回自己的部队,将调整后的战斗任务,快速传达给每一位战士。随后,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六千抗日军战士,分成数路,开始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朝着日军营地一点点逼近。
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匍匐前进,绝非易事。地面坚硬如铁,布满碎石和冰碴,蹭在身上、手上,很快就磨出了血痕,寒风顺着地面席卷而来,冻得战士们手脚发麻,几乎失去知觉。但这些困难,都没能阻挡抗日战士们的脚步,他们咬紧牙关,忍着严寒和疼痛,尽量压低身姿,保持静默,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日军阵地靠近。
宋剑飞站在隐蔽处,死死盯着黑暗中缓缓蠕动的队伍,心脏紧紧揪起,手心微微冒汗。这一战的关键,全看侦察连的能力,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清除外围岗哨,能不能让大部队顺利接敌,直接决定了战斗的伤亡和胜负。他只能静静等待,祈祷侦察连顺利完成任务,祈祷战士们能平安靠近敌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天地之间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的呼啸声,听得人心里发紧。宋剑飞死死盯着腕上的夜光表,指针缓缓转动,终于指向了预定的总攻时间。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头,对身后的司号员厉声下令:“吹冲锋号!”
三名司号员立刻上前,挺起胸膛,将锃亮的铜号举到嘴边,鼓足力气,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
“嘀——嗒嗒——嘀嗒——”
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划破了沉寂的黑夜,响彻整片旷野,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黑夜的死寂。这号声,是进攻的信号,是战士们心中的战意,是保家卫国的决心,在寒夜中回荡,震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