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旅团长猛地站起身,身材高大,神情激动,声音洪亮,打破了帐篷里的沉寂:“师团长阁下,我们第二师团,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从东北黑土地一路打进山海关,纵横华北平原,参加武汉大会战,痛击国民党正规军,所向披靡,何曾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这是我们第二师团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军人的耻辱,不能隔夜,必须在战场上亲手抹掉!”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狠戾:“如今我们还有一万四千多名忠勇的帝国勇士,兵力依旧充足,弹药也没有耗尽,完全还有一战之力!我们不能撤,绝对不能撤!我们要继续战斗,找到宋剑飞的残部,彻底歼灭他们,一雪前耻,挽回第二师团的荣耀!”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在场少壮派军官的纷纷附和,一个个站起身,大声附和,要求继续追击,誓死雪耻。
紧接着,另一名资历更深的旅团长也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师团长阁下,我们疲惫,宋剑飞的抗日军同样疲惫,甚至比我们更惨!我们伤亡惨重,他们的伤亡只会比我们更大,武器弹药、粮草补给,他们比我们更加匮乏!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拼的不是兵力,不是装备,而是双方的战斗意志,是谁的韧性更强,谁能咬牙坚持最后五分钟!
谁能坚持住,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从来都是最有韧性的,绝对不能输给支那人!”
听着手下们一个个狂热的发言,看着他们高昂的战斗意志,多门二郎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欣慰,反倒满是怒火与无奈,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
他恨这些手下全都是不懂变通的莽夫、只懂拼杀的战争疯子,根本体会不到他的深意,体会不到部队的真实处境,更体会不到他面临的仕途压力。
他想要的是抱怨、是退缩、是退兵的理由,可这些人,偏偏给了他一腔毫无意义的狂热,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让他原本打算借坡下驴退兵的计划,彻底泡汤。
多门二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里把这些莽夫手下骂了千百遍,却又不能当众反驳,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长小林光一。
小林光一是他的心腹,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不像其他少壮派军官那般鲁莽,多门二郎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打破眼前的僵局,给自己找到退兵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