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解剖它。”陆景深从数据流中暂时抽身,接口道,他的声音因为高速思考而略显干涩,“越快弄清楚它的能量签名、触发机制和内部‘逻辑’(如果那玩意儿也能叫逻辑的话),我们下次才能提前预警,甚至反制。”
他的目光扫过玄烬依旧被星璇神力温养的右臂,眼神锐利,“尤其要找到办法,屏蔽或伪装你那种……容易被它‘闻着味儿’找过来的烬火特性。在真正的大手术里,这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星璇点头,刚要说话,神格深处那枚融合了星辰权柄与人性温度的晶体,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尖锐如冰锥刺入的警兆!那感觉并非来自外部攻击,更像是有某种超越常规感官的、充满绝对理性与漠然的“视线”,轻轻擦过了她的存在边界!
几乎同一瞬间,走在前方的玄烬猛地刹住脚步,抬起的左手掌缘瞬间凝结出锋利的冰晶,动作凝固在一个防御与探查兼具的姿态。他左眼的冰蓝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骤亮了一瞬,将前方一片区域的黑暗映照得如同极地永夜,右眼的暗红则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定某个方位。
陆景深在警兆袭来的零点一秒内就关闭了所有数据流输出,承影剑无声无息地完全出鞘,剑身流淌的淡金色光华被强行压抑到近乎熄灭,只余剑尖一点凝而不发的寒星。曜更是浑身鳞片“哗啦”一声全部倒竖,喉咙里挤出被掐住脖子般的、极度恐惧的嘶气声,本能地把整个身体缩进星璇的颈窝,只留下一双瞪得溜圆、倒映着前方诡异景象的熔金竖瞳。
就在他们前方约十丈处,原本均匀流淌的黑暗,忽然“活”了过来。
那不是生物的活,而是像一滴浓稠的墨汁滴入清水,边缘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晕染、分裂出无数细小的、如同毛细血管或神经末梢般的黑色触须。
那片区域的光线被彻底扭曲,不是吞噬,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不断变化的灰白与暗紫交错的马赛克纹路,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用粗劣的像素重新涂抹。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泄露(或者说,所有波动都被一种匪夷所思的技术完美“吸收”或“抵消”了),只有纯粹的、视觉上的扭曲与错乱,足以让任何有智慧的生命体产生严重的眩晕和恶心感,就像盯着一个不断自我复制、又不断相互吞噬的诡异分形图案看了太久。
(第二部第三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