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另有盘算:眼下江湖纷乱,群雄並起,有人捧贏璟初,有人赞郭靖乔峰……到底谁才是真龙他今日便要亲眼看看——这横空出世的璟公子,究竟是惊鸿一瞥,还是潜渊之蛟。
比试旋即开场。贏璟初与李世民暂且按兵不动,先由各自麾下猛將开路。
李世民率先点將——大唐军神李靖。
李靖踏步而出,长袍猎猎,向四下拱手:“在下李靖,忝为大唐兵马大元帅。”
他本以为报出名號,必引一片低呼。
殊不知满场豪杰哪个不是刀尖舔血、尸堆爬出来的谁稀罕你朝廷那一纸官誥
若这天下真归大唐一家所有,或许还能让人低眉三分;
可如今山河割据、诸侯林立,连李世民这皇帝都未必压得住江湖——区区一个元帅,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李世民见贏璟初迟迟未遣人出阵,竟误以为自己派出元帅已將对方震慑住了。
“贏璟初公子,您还在等什么莫非是被我方镇长的威势压得不敢动弹了”
贏璟初唇角微扬,笑意冷冽如霜。
“怕是您想岔了——我们这边,可不缺能镇得住场子的高手。”
话音未落,他只轻击两掌,便见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扛著双锤缓步登台。
此人每踏一步,青砖震颤、尘灰微扬,脚下石板似在呻吟,足见筋骨如钢、气力崩云。
再看他手中那对玄铁重锤,寒光沉沉,粗略估量,单柄怕不有三百斤上下;若被砸中,寻常武者別说招架,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寻不见几块。
江湖中人见状,纷纷倒吸凉气——这哪是比武,分明是请来一尊活阎罗!
可李世民一见此人,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
这人,竟是他亲弟弟——李元霸!
他眉头狠狠一拧:“贏璟初,你是在消遣我他怎可能听你號令他是我李家血脉,是我手足!”
贏璟初目光如刃,毫不退让:
“这话才真叫荒唐。既说是你兄弟,为何他不肯为你披甲上阵,反倒甘愿为我执锤赴战”
“可见你李世民,並非眾望所归之主,更无统御天下的德行与气量——不如就此收手,免得血溅当场。”
李世民喉头一紧,急唤元霸:“元霸!回头!他是外人,你是李家人!”
可李元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朗声回道:“二哥,我眼里只认贏公子一个主子。他教我做人,救我於浑噩,我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
此事说来也巧——贏璟初本是星夜兼程赶往太乙山,途中撞见李元霸强抢民女、横行乡野。他二话不说出手制住,三招两式便卸了对方蛮劲,逼得他踉蹌跪地。
起初李元霸还不服,瞪著贏璟初那副清俊瘦削的身板直撇嘴:“就你细胳膊细腿,也配当我大哥”
两人当场立誓:若贏璟初胜,李元霸便终身奉其为主,言听计从,绝不违逆。
他脑子转得慢,嘴快心更直,稀里糊涂就应下了。
结果没撑过五合,就被贏璟初一套缠丝劲锁住双臂,跪在泥地里喘不上气。
自此死心塌地,一路隨行而来。
贏璟初自己也没料到,太乙山这场局,竟是李世民暗中布下,专为收拢江湖势力、剷除异己。
如今李元霸在侧,倒真成了破局利器。
他朝李元霸微微頷首:“既认我为主,还磨蹭什么替我好好『招呼』这位李靖元帅。”
李元霸抱拳一拱,声如洪钟:“公子放心,我定让他尝尝铁锤的滋味!”
李世民怒火冲顶,厉声喝道:“元霸!你疯了不成同根生的兄弟,怎能帮著外人打自家人!”
可李元霸充耳不闻,只嫌他囉嗦聒噪,早厌烦了这位满口仁义、实则算计不断的二哥。他双锤一错,虎吼一声,直扑李靖而去。
李靖確有真功夫,不然也坐不稳元帅之位。
可眼前这人,是他名义上的小主子,是太上皇最疼的小儿子——他敢真下杀手吗
交手数合,他处处闪避,左支右絀:伤不得,又防不住;护不住自己,更难交代父皇。
贏璟初倚在栏杆边,懒洋洋伸了个腰:
“元霸,別拖了。这仗打得像煮夹生饭,看得我犯困。”
“遵命!”李元霸咧嘴一笑,双锤陡然加力,“看我不把这老元帅敲成肉饼!”
李世民刚要下令强攻,身旁军师急忙按住他手臂:
“陛下万不可!若命李靖狠下死手,天下人必骂您薄情寡恩、手足相残!”
“届时群臣寒心,百姓离德,这江山,还坐得稳吗”
李世民咬牙攥拳,指甲深陷掌心。
他已亲手送走大哥建成,若再逼死幼弟元霸……
李渊不会饶他,朝野不会信他,连史书都会將他钉在暴君柱上。
滔天怒意无处发泄,尽数烧向贏璟初——他死死盯住那人,一字一顿:
“好一个璟公子……果真不是路过,而是衝著我来的。”
“装得倒像,可惜戏太假。”
旁边一人忽然压低声音:“陛下,您听清没他自称贏璟初……贏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