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不该怪萧建国,那天晚上是她自己喝多了,也是她自己。
可她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才刚从一段糟糕的婚姻里爬出来,浑身是伤。
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哪能这么快就跳进另一段关系里?
更何况萧建国比她小,小整整三岁,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带着一身麻烦,凭什么耽误人家?
可没想到,当初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也已经分割清楚了两个人的关系。
萧建国偏不让她安生,这半个月,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门口。
有时候是馄饨,有时候是油条,几乎周围所有出小摊的东西,或者饭店里面的她都见过了一遍。
她冷着脸不收,他也不说什么,放下东西立马走人,但是第二天照来不误。
黄楠楠心里头不是没有触动。
当年在香江,那个男人追她的时候也是殷勤的,可那种殷勤让她不舒服。
总觉得里头掺着别的什么东西,萧建国却是不一样的。
他的殷勤,怎么说呢,透着一股子傻气,就是那种“我就是想对你好”的傻气。
吃完馄饨,黄楠楠把保温桶洗干净,想着下次他再来,得把东西还给他。
可第二天萧建国又来了,拎着一个新的保温桶。
她把昨天的还给他,他接过来,又把新的塞给她,转身就走。
一来二去,她家里攒了七八个保温桶。
黄楠楠的弟弟黄仲凯回来的时候,看见这些保温桶,挑了挑眉:“姐,你这是改行卖保温桶了?”
黄楠楠没理他,把保温桶收进柜子里。
黄仲凯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个萧建国,每天就靠这保温桶追你?”
“姐,你可千万别上他这种小恩小惠的当,这算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送点上档次的。”
黄楠楠瞪了他一眼,“没有的事,再说了,什么叫有档次的?”
“没有的事,你屋里能有这么多保温桶?”黄仲凯嗤笑一声。
“姐,我可听说了,那小子不开车的时候,每天五点起床去老街给你买早饭,骑四十分钟自行车过来。”
“然后就在楼下一直等,等你起床了才会上来,看到你放下东西就走,这要是叫没有的事,那什么叫有的事?”
黄楠楠手上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黄仲凯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道:“姐,我不是反对你找人在一起的。”
“可你得想清楚了,萧建国是什么人?他妹妹萧婉瑜,算是个有本事的。”
“两年读完大学,现在又在这里捣鼓电子厂,他两个弟弟,一个在部队,一个帮着管服装厂。”
“这一家子都是从乡下来的,现在在鹏城只能算勉强站稳了脚跟。”
“这一路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跟我们家可相差远了。”
“你要跟他好,那得想好以后怎么办,虽然我肯定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看你,只要你不同意别人说再多也是屁用没有。”
黄楠楠摇了摇头,“我说了,没有的事。”
“行行行,没有的事。”黄仲凯站起来笑了笑。
“姐,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要是真想好了,我不拦着。”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能在后面给你撑腰。”
“可你要是没想好,就别给人家希望,我看那小子好像挺实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