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楠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黄仲凯愣了愣,笑了:“你这是让我把关?”
黄楠楠白了他一眼,“少废话。”
黄仲凯想了想:“萧建国,他之前主动去找过我,将你们之间发生的一些意外告诉的我。”
“而且,对于你,他的态度表达的很明确,也是跟我说的很清楚。”
“他不希望这件事情让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也表明了会好好的追求,好好的待你。”
“当年跟着妹妹一起来鹏城,最开始就是一起跟着摆摊,后来帮着管服装厂。”
“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太老实了,有时候,老实人容易吃亏。”
黄楠楠不这么觉得,“他这样老实的还不好?”
“好是好,可姐你不一样。”黄仲凯看着他姐。
“你是我姐,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萧建国老实,可他那一大家子呢?”
“他妹妹萧婉瑜也是个厉害的,他两个弟弟呢?你嫁过去,能不能处得好?”
“我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萧建国他这个人,还有他整个家庭。”
“我去调查过他们家的人,看起来现在都还可以,但不知道会不会后面有什么变化。”
“虽然现在考虑这些有些早了,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
黄楠楠没说话,她脑子里面很乱,甚至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黄仲凯叹口气:“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清楚。”
送走弟弟,黄楠楠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
她看着窗外,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想起萧建国的眼睛,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亮的。
里头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就是干干净净的喜欢。
也许,萧建国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是不一样的。
萧建国最近跑订单跑得很勤。
服装厂这边,样品送上去之后,那边回话说挺满意。
以后就让去谈具体合同,萧建国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跟人家磨了两天。
总算把单子拿下来了,一共是三千条手帕,两千条丝巾,外加五千套床上用品包括一起的被子。
回来那天晚上,他在厂里请老周和几个骨干吃了顿饭,算是庆功。
席间有人起哄让他说两句,他站起来,端着酒杯。
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辛苦大家了,以后咱们继续好好干。”
就这一句话,让几个老工人红了眼眶。
厂子刚起步那会,萧建国跟他们一样,什么活都干。进货搬货,缝纫机坏了修,账目自己算,有时候订单急,他就在车间里打地铺。
第二天接着干,后来婉瑜把厂子交给他们兄弟几个,萧建国更是没日没夜地扑在这上头。
可萧建国从不在他们跟前叫苦,谁家有难处找他,他二话不说就帮忙。
去年有个女工家里着火,他带头捐了钱,又帮着跑街道办,给人家申请补助。
老周敬了他一杯酒,说:“建国,你是个好厂长。”
萧建国摆摆手:“我算啥好厂长,就会跑跑腿。”
可所有人都知道,跑腿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