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后颈一疼,就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试验田另一侧。
村外的短工刚浇完火油,刚掏出火折子,脚下突然一空,掉进了陷阱。
陷阱不深,却铺满了软泥。
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他胸口上。
“老实点。”
他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消息传到梁景珩耳中时,天已经亮了。
李大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抓住了,全抓住了,两个人想放火,都被抓了,一个没跑。”
梁景珩点点头,神色却没有放松。
“这只是小虾米。”他说,“大鱼还没动。”
李大力愣了愣:“你是说那几个人。”
“村长媳妇,老中医,翠姑。”
梁景珩望向村子方向,“还有镇子上那些,这才刚刚开始。”
天完全亮起来的时候,老中医家的门被敲响。
刘老中听见敲门声,抬头望去。
来的是个年轻后生,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大夫,我又闹肚子了。”
刘老中医打量他片刻,点点头:“进来吧。”
后生在椅子上坐下,老中医给他把脉,手指搭在他腕上,忽然一顿。
这人的脉象平稳有力,哪有半点病症?
后生看着老中医,“你后院那些药草,长得不错。”
老中医的脸色变了,猛地站起身,手往抽屉里伸。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抽屉,后生已经动了。
一眨眼,后生就站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手像铁钳一样,挣都挣不脱,“别挣扎了,跟我走一趟吧。”
老中医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没再挣扎。
后生押着他出门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有他认识的,村里那个养猪的李大力,还有村里开拖拉机的。
也有他不认识的几张生面孔,都穿着寻常农人的衣裳,可那站姿,那眼神,一看就不对。
李大力朝他咧嘴一笑:“大夫,您这医术,怕是要换个地方施展了。”
老中医被人押着,慢慢走出院子。
小卖部的门被敲响时,翠姑正在柜台后嗑瓜子。
她听见敲门声,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慢吞吞将手里的瓜子皮放下。
门一开,她的笑就僵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着灰布褂子,眼神却利得像刀子。
“翠姑是吧?”年轻女人说,“跟我们走一趟。”
翠姑的手刚碰到剪刀柄,年轻女人已经跨进门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那手劲大得吓人。
翠姑疼得脸色发白,年轻女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剪刀“翠姑,你藏这东西做什么?”
翠姑咬着嘴唇,不说话。
年轻女人也不追问,只是押着她往外走。
她被押进一辆停在路边的牛车,车里已经坐着老中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们明白,这么久以来的潜伏,算是彻底结束了。
在这一刻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轻松还是愤怒?
如今发生了这一切,他们已经能猜到他们身上发生的事,应该已经完全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