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带节奏(2 / 2)

“无法无天!”

会场彻底沸腾了。许多将领眼含热泪或怒火,这些年来他们或亲身经历,或目睹耳闻,太多类似的家破人亡的惨剧。文官集团中也有人动容,这种株连家人的恐怖手段,同样让他们不寒而栗。

朱可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评判:

“这样行事的人……他们不配称为苏维埃人!”

“哗——!!!”

掌声、怒吼声、拍桌子声汇成一片。这不仅仅是批评,这是从根本上否定契卡某些极端行为的合法性。尤其是那些从列宁时期就投身革命、历经多次清洗却奇迹般存活下来的老干部、老党员,他们的反应最为热烈。他们见过革命初期的理想与热情,也目睹了斯大林时代逐渐收紧的恐怖,更看到了北方那个新兴的龙国在“天下为公”口号下展现出的国力强盛和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两相对比,郁积的不满和对现状的怀疑在此刻被彻底引爆。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挑战斯大林,但借着军方掀起的这股浪潮,他们拼命地鼓掌、呐喊,用这种方式宣泄着长期压抑的情绪,也表达着对某种改变的模糊期待。

压力,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涌向长桌尽头。贝利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几次想站起来反驳,但面对几乎一边倒的声浪,尤其是朱可夫和铁木辛哥这两位军中巨擘的联手控诉,他知道任何直接的辩解都可能是徒劳甚至危险的。他只能将目光投向斯大林,等待着“父亲”的决断。

斯大林依旧深深地吸着烟斗,烟雾将他笼罩,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那双在烟雾后闪烁的眼睛,锐利地洞察着会场中的每一张面孔,衡量着每一股力量。他知道,铁木辛哥和朱可夫不仅仅是发泄怒气,他们身后站着整个红军这个庞然大物,以及相当一部分官僚系统。如果今天他不能做出足够分量的回应,不能给这股汹涌的民意(至少是统治集团内部的“民意”)一个交代,那么赫鲁晓夫(虽然此刻未直接冲锋,但显然乐见其成)、朱可夫、铁木辛哥这些人,完全有可能形成更紧密的同盟,利用这次机会进一步削弱他倚重的安全机构,甚至威胁到他的权威。

沉默在喧嚣中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最终,斯大林缓缓地、几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烟斗从嘴边拿开,在精致的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沸腾的会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风暴眼中,斯大林即将开口。他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地震的走向,是引发更大的余震,还是被强行压回地底。

克里姆林宫会议室内唇枪舌剑、怒涛汹涌的同时,一场更为直接、更加血腥的风暴,已经按照朱可夫和铁木辛哥等军方巨头事先默许甚至授意的计划,在红军的庞大躯体内部同步爆发。

这是一场迟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清算。目标直指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嵌入军队各个层级、掌握生杀予夺大权、令人谈之色变的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驻军代表及“特别部门”人员——即军队内部契卡势力的触手。

在西部军区某集团军司令部,一队全副武装、头戴钢盔、手持波波沙冲锋枪的红军士兵,在一名面色冷硬如铁的上尉率领下,径直撞开了“特别部门”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室内,一名穿着蓝帽檐制服、正伏案疾书的契卡少校惊愕地抬起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特别部门!谁给你们的命令?!” 契卡少校色厉内荏地喝道,手悄悄摸向抽屉,那里有一把配枪。

带队上尉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长期压抑后终于释放的冰冷杀意。他甚至连一句“奉朱可夫元帅(或铁木辛哥元帅)命令”之类的门面话都懒得说。对于眼前这些以“保卫革命”为名,却用告密、酷刑、株连家人等手段摧毁了无数忠诚军官和士兵的魔鬼,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一个极轻微的眼神示意。

“哒哒哒哒——!!!”

数支波波沙冲锋枪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将那名契卡少校连同他面前的办公桌打得千疮百孔,木屑纷飞,纸张化作漫天蝴蝶,鲜血和碎肉溅满了身后的墙壁和列宁像。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回荡,震耳欲聋。

射击持续了足足几秒钟,直到弹匣打空。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一名年轻的士兵上前,对着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啐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呸!垃圾!蛀虫!”

他忘不了,自己的连长,一个从斯大林格勒废墟里爬出来的战斗英雄,就因为私下抱怨了几句后勤问题,被这个“特别部门”带走,再也没回来。连长的妻子和孩子也从此消失。今天,他终于为连长,为无数类似的冤魂,讨回了一点点血债。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军区、舰队、重要军事基地和后勤枢纽上演。行动迅捷、狠辣、毫不留情。参与行动的士兵和低级军官,大多是被契卡迫害过同僚、战友,或自身深受其威胁的“爱国将士”。他们对契卡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这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这是一场积郁已久、带着血泪的复仇。

枪声、短促的搏斗声、咒骂声、濒死的哀嚎,在原本纪律森严的军营中此起彼伏。文件被焚烧,保险柜被撬开,名单被销毁。这是一场军队体系内自发(或者说在高层默许下)的、“清创”式的暴力清洗。

“不要……我是奉贝利亚同志的命令……你们这是叛国!!” 某个被堵在仓库角落的契卡官员绝望地嘶喊。

回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子弹(“砰砰砰!”),将他钉死在冰冷的砖墙上。叛国?在这些红军将士心中,真正在腐蚀这个国家躯体、在背后向保家卫国的军人捅刀子的,正是这些躲在“国家安全”盾牌后面的吸血鬼。

朱可夫和铁木辛哥太了解斯大林,也太了解贝利亚和他掌控的契卡机器了。他们今天在政治局会议上的发难,无异于正式宣战。以契卡的行事风格,一份关于“军队高层阴谋集团”的指控报告和逮捕名单,恐怕已经在草拟,甚至上报途中。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深夜敲门带走,在卢比扬卡的地下室受尽折磨,不如趁手中还握着枪杆子,先下手为强。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至少,要在红军内部,创造一个暂时“清明”的环境,拔掉那些无孔不入的监视者和告密者,让指挥体系能够摆脱恐惧的束缚,凝聚军心,同时也向克里姆林宫展示军队不容小觑的集体意志和决断力。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豪赌,但身处旋涡中心的他们,认为已别无选择。

血腥的气息,开始在广袤的苏联国土上,至少是在其庞大的武装力量内部,悄然弥漫。这场由边境农民的绝望引发的荒诞闹剧,经过层层传导和发酵,最终演变成了苏维埃帝国核心权力结构内部一场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而此刻,远在克里姆林宫风暴眼中的斯大林,必须在权衡了会议桌上的汹汹民意和窗外隐隐传来的枪声后,做出他一生中最为艰难和关键的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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