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眼”号潜艇以最大航速上浮。
船舱内，医疗小组正在紧急处理李浩和林瑶的伤势。李浩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数据显示：内脏多处破裂，经脉严重受损，丹田萎缩，武圣本源几乎枯竭。
最糟糕的是，他的修为仍在持续跌落。
“武皇初入境界不稳，还在向武王巅峰下滑。”医疗组长面色凝重，“如果跌破武王，可能会引发修为崩溃，直接沦为废人。”
林瑶的左肩已经被包扎好，她拒绝了去休息的建议，坚持守在李浩床边。她的伤势相对较轻，水之法则的自愈能力正在缓慢修复伤口。
“有什么办法能稳住他的修为？”林瑶问道，声音沙哑。
医疗组长摇头：“修为跌落是本源燃烧的必然结果。除非能找到补充本源的天地奇物，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他这辈子可能都止步于武王，再也无法回到武圣境界。”
船舱陷入沉默，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林瑶握住李浩的手，感受着他虚弱的脉搏。记忆中那个在家族比武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在高武世界叱咤风云的武圣，此刻却像个普通人一样脆弱。
“浩哥，你会没事的。”她轻声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
“我们……出来了？”他问，声音微弱。
“嗯，正在上浮。”林瑶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你感觉怎么样？”
“像被掏空了。”李浩苦笑，“丹田里空荡荡的，混沌武魂也暗淡无光。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自从觉醒混沌武魂后，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虚弱。即使是刚穿越到高武世界、还是个武徒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种无力感。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林瑶按住他想坐起来的肩膀。
但李浩摇头：“扶我起来，我要知道战况。”
林瑶拗不过他，只能小心地扶他坐起，在背后垫上枕头。
银面这时走进医疗舱，面具下的眼神复杂：“全球战报汇总来了。七处主裂缝点，我们摧毁了四个——太平洋、撒哈拉、南极，还有守夜人负责的北冰洋点。另外三个……失败了。”
“失败？”李浩皱眉。
“印度那位武圣在攻击喜马拉雅裂缝点时，遭遇了影族的伏击，当场陨落。日本和巴西的两位武圣虽然成功摧毁裂缝，但重伤濒死，目前正在抢救，存活希望不大。”银面的声音低沉，“至于十四个次生裂缝点……只成功关闭了九个，剩下五个在各国军队付出惨重代价后，勉强封印，但随时可能重新开启。”
李浩闭上眼睛。人类现有的九位武圣，一战之后，三位陨落，两位濒死，自己跌落境界，剩下的三位也都带伤。而影族那边，只损失了一个第七军团长影渊，还是被重创而非击杀。
“我们输了。”他喃喃道。
“不，是惨胜。”银面纠正，“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根据监测，所有裂缝点的能量波动都大幅减弱，影族短期内应该无法组织第二次大规模入侵。”
“短期是多久？”
“保守估计……三个月。”
三个月。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对于要从武王重新修炼到武圣的李浩来说，可能只是弹指一瞬。
“守夜人的损失呢？”李浩问。
“四位武圣，两位重伤，一位轻伤，只有我完好无损。”银面顿了顿，“不过我们的舰队损失了三分之一，‘深渊之眼’号也受损严重，需要大修。”
李浩看着银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人类？”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守夜人这个组织神秘莫测，拥有不亚于大国级别的武力和资源，却一直隐藏在暗处。直到这次全球危机，他们才浮出水面。
银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摘
面具下的脸，出乎意料的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五官棱角分明，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看透世事的沧桑眼神，与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我叫陆天行，守夜人第七代首领。”他自我介绍，“至于我们是谁……南宫前辈应该猜到了。”
“五十年前昆仑基地的幸存者后代？”李浩推测。
“不只是幸存者。”陆天行摇头，“还有那些被影族污染、却侥幸保持神智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守夜人的创始者，就是南宫玄前辈的师弟——陈玄风。”
这个名字让李浩瞳孔一缩。南宫玄说过，陈玄风在五十年前就因伤重去世了。
“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