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眼”号潜艇内，李浩和林瑶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舷窗外墨黑的深海世界。
潜艇正以四十五度角向下潜航，深度计的数字不断跳动：3000米、3500米、4000米……外界压力已经达到四百个大气压，若不是潜艇外壳上刻满了加固阵法，此刻早已被压成铁饼。
“我们到达预定深度了。”银面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距离目标还有八公里。从现在开始，保持绝对静默。金字塔的感知范围大约是五公里，但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有其他探测手段。”
李浩点点头，目光落在潜艇外部的鱼雷发射管上。十二枚“破界鱼雷”已经完成预热，弹体表面的蓝色能量纹路在深海中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深海中的幽灵之眼。
“破界鱼雷的原理是什么？”林瑶轻声问道。她知道保持静默很重要，但在精神链接中交流不会产生物理波动。
“空间共振。”李浩通过神识回应，“它们会发射特定频率的空间波动，与金字塔构建的空间稳定场产生共振。当共振达到临界点，稳定场就会崩溃，连带金字塔本身的结构也会瓦解。”
“听起来很复杂。”
“确实复杂，但原理简单——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李浩解释道，“影族用空间技术构建通道，我们就用同样的技术摧毁它。只不过，我们的技术是五十年来逆向研究的成果，还不够完善。”
潜艇继续下潜。深度达到六千米时，舷窗外开始出现一些发光的深海生物。这些生物原本应该是自然界的奇观，但现在它们的身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暗紫色光晕——显然受到了金字塔能量的影响。
“生物污染。”林瑶皱起眉头，“这些生物的生命形态正在被改变。”
“不只是生物。”银面插话进来，“我们之前采集的海水样本显示，金字塔周围五十公里内的海水成分都发生了变化。水分子结构被扭曲，含氧量异常升高，还出现了一些地球上不存在的同位素。”
“它们在改造环境。”李浩心中了然，“让深海环境更接近它们的世界。这样一来，即使通道暂时关闭，这片海域也会成为它们在地球上的第一个‘据点’。”
深度计跳至7200米。潜艇开始水平航行，声呐图像显示，三座金字塔已经进入探测范围。
然而眼前的景象，比之前侦查时更加诡异。
三座金字塔之间的海水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被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暗紫色荧光的液体所充斥。这些液体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在金字塔之间形成三道旋转的涡流。
涡流中心，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凝聚。
“那是……什么？”林瑶感到一阵心悸。那些影子虽然模糊，但已经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只是头部的位置，是三只竖瞳的排列。
“它们在尝试实体化。”李浩脸色凝重，“不是完整的影族，更像是……分身或者投影。但即使是投影，也至少拥有武圣级别的力量。”
“三座金字塔，三个投影。”银面计算着，“再加上金字塔本身的防御机制……李浩，你们的任务难度增加了至少一倍。”
“计划不变。”李浩平静地说，“林瑶，你负责牵制一个投影。银面，你们的鱼雷需要同时命中三座金字塔，不能有丝毫误差。”
“明白。”银面的声音依旧冷静，“鱼雷发射程序已经设定为同步触发，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秒。但前提是，你们必须确保在鱼雷命中前，投影不会干扰到鱼雷的轨迹。”
“交给我。”李浩闭目凝神，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体内奔涌。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两小时，但八成的实力，已经足够应付眼前的局面。
潜艇缓缓靠近到五公里处，这是攻击发起的最佳距离。
“倒计时十分钟。”银面宣布。
潜艇内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深潜服内的维生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那是唯一的声音。
八分钟。
舷窗外，那些暗紫色荧光液体突然加速流动。三个投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的鳞片纹理。
七分钟。
其中一个投影忽然转向潜艇的方向，三只竖瞳同时睁开。即使隔着五公里距离和厚厚的潜艇外壳，李浩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
“它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银面否定，“潜艇的隐蔽系统是最先进的……”
话音未落，那个投影抬起手臂，指向潜艇的方向。它周围的荧光液体瞬间凝聚成数十根长矛，破开海水直射而来！
“规避！”银面厉声喝道。
潜艇紧急转向，但深海环境限制了机动性。三根长矛擦过潜艇外壳，刺耳的摩擦声中，外壳上的防护阵法闪烁不定。
“它们不是用常规方式探测。”李浩瞬间明白，“它们感知的是空间波动。潜艇虽然隐蔽了物理信号，但航行时产生的空间涟漪无法完全消除。”
“那怎么办？”林瑶问道。
“提前行动。”李浩做出决定，“银面，现在发射鱼雷！我和林瑶出去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可是……”
“没有时间了！”
潜艇舱门打开，李浩和林瑶化作两道流光冲出。深潜服表面的防护阵法全开，在深海中撑开两个直径三米的气泡。
几乎在他们离开潜艇的瞬间，更多荧光长矛如暴雨般射来。潜艇在银面的操控下勉强闪避，但外壳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鱼雷发射！”银面不再犹豫。
十二枚破界鱼雷从发射管中弹出，尾部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在深海中划出十二道轨迹。这些鱼雷的弹道经过精密计算，分三个批次射向三座金字塔。
李浩悬停在水中，混沌神剑在手。面对射来的荧光长矛，他只是一剑挥出。
“混沌·分海！”
剑光过处，海水被强行分开，形成一道百米长的真空通道。通道内的荧光长矛纷纷崩解，化为原始的暗紫色光点。
林瑶双手结印，水之法则全力运转。周围的海水听从她的召唤，凝聚成数百条水龙，朝着那些荧光液体扑去。水龙与荧光液体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相互抵消、湮灭。
三个投影终于完全凝聚成形。它们的外形与昨夜出现在天海市的黑影相似，但更加凝实，身体表面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