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某座漂浮的冰山之上。
厄懒洋洋地瘫在冰面上,用一根锋利的冰凌剔着牙,脚边散落着一堆帝王蟹的残骸。
它打了个饱嗝,猩红的眼眸瞥向远方天际那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的能量余波,咧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发出含糊的嗤笑:
“无知啊……暗渊不灭,吾等不死。”
“所以,我等才被尊为……暗渊邪神。”
血色弥漫的海面上,陆月持剑而立。
眼前的景象已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猩红的雾气从海面升腾、汇聚,最终凝成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球。
血神,又“活”过来了。
“没用的,陆月。”
万米巨瞳缓缓睁开,戏谑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陆月肩上。
它的声音直接在陆月脑中回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悠闲。
“我即血海,血海即我。在这片属于我的领域里,你杀我千次、万次……结局都一样。”
话音未落,那眼球竟主动逼近,缩至常人大小,几乎贴到陆月面前。
瞳孔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来,再试一次。让我看看你绝望的表情。”
陆月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抬起了手中的蝗虫剑。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刺。
剑尖精准地没入血色瞳孔中心。
“吼——!”
凄厉的嘶吼炸开,血雾剧烈翻滚,巨眼猛地向后弹开。
那声音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暴怒:
“你……你还真刺?!”
陆月甩了甩剑身上黏稠的血色液体,语气平淡:
“是你让我试的。”
他的余光扫过剑柄。
那只金属蝗虫浮雕,左前足的位置,已然空缺。
不远处,一块被血浪冲刷的礁石后,只剩一颗头颅的邪明志,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死死屏住呼吸,将最后一点生机波动压到最低。
幸好……幸好刚才忍住了偷袭的念头。
这怪物,根本杀不死!
“小把戏。”
血神的声音冷了下来。
几条血色触手自雾中射出,不是攻向陆月,而是猛地扎进数百米外的海面,一卷一收。
一颗满脸惊恐的头颅,被触手高高举起,拽了回来。
正是邪明志。
“看,这就是信奉我得到的力量。”
血神嗤笑着,庞大的躯体开始收缩、变形。
最后,它竟化作一个由翻涌血液构成的人形轮廓,优雅地坐在了邪明志的脑袋上。
触手交叉,仿若翘起二郎腿,还惬意地晃了晃。
邪明志的嘴巴被血线缝死,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球因屈辱和恐惧布满血丝。
陆月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