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融合，行不通。灵体本身，是有独立意志的，哪怕是最低级的游魂。这种融合，会遭到它们本能的抗拒。
除非……能抹去它们的意志。
但那样一来，融合出来的，也只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能量聚合体，失去了“灵”的特性。
“等等……抹去意志……双全手？”
程栋的眼睛，忽然一亮。
双全手的蓝手，可以修改灵魂，读取、删除记忆。
那是不是，也可以用来……编辑这些灵体？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体内“请”出了一个刚刚被净化过的游魂。
那是一个生前是赌鬼的家伙，灵体上还残留着对牌九的执念。
程栋伸出左手，蓝色的光晕，在他的掌心浮现。
他将左手，轻轻地，覆盖在了那只赌鬼游魂的头顶。
“双全手，蓝手。”
一瞬间，赌鬼游魂那点可怜的记忆，涌入了程栋的脑海。
无非就是输钱、赢钱、躲债、借钱……循环往复，毫无新意。
“删除。”
程栋心念一动，蓝色的光芒，如同橡皮擦，将赌鬼游魂脑中，关于“赌”的所有记忆，全部抹除。
那只游魂，瞬间变得茫然起来，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写入。”
程栋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将自己脑中，关于“忠诚”、“服从”等概念，简化成最基础的指令，然后，像给电脑编程一样，写入了这只游魂的“核心代码”里。
做完这一切，程栋收回了蓝手。
那只游魂，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片刻后，它朝着程栋，缓缓地，躬下了身子。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臣服。
程栋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人造灵体”！
“哈哈……哈哈哈哈！”
程栋忍不住，笑出了声。
拘灵遣将，是强行令其服从。
而他现在，是让它们，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去死！
这两种，是本质的区别！
“融合！”
他再次抓来另一个被“格式化”并“编程”过的游魂。
这一次，没有丝毫的抗拒。
在程栋的意志下，两个绝对服从的灵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个体型更大，气息更凝实的全新灵体，出现在他的面前。
它的气息，已经隐隐接近了地缚灵的层次。
程栋看着这个全新的“玩具”，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仿佛看到，一条全新的，通往“万灵归心”的捷径，正在他的脚下，缓缓展开。
丹斗大会，三年一届，是整个大宁王朝南境丹药界的盛事。
举办地点，设在丹枫城中心的广场上。
这一日，天还未亮，广场四周，便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来自南境各地的武者、富商、散修，乃至于一些小门小派的代表，都汇聚于此。他们来此的目的，或是为了求购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高阶丹药，或是为了见识一下各大丹药势力的风采，更有甚者，是想在这里，寻找一位值得投效的炼丹大师。
广场中央，搭建了九座丈许高的石台。
每一座石台，都由整块的汉白玉砌成，上面雕刻着聚灵、静心的符文。石台之上，摆放着一尊古朴的青铜丹炉，以及全套的炼丹器具。
这，便是此次丹斗的赛场。
卯时三刻，旭日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