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握紧她的手。
“放心,”他说,“我就是我。”
璃月笑了,笑容很温柔。
“我相信你。”她说。
话音落下,她闭上眼睛,手从林风手里滑落。
整个人开始消散,从脚开始,化作点点月华,飞向冰魄玉床,融入床中。
“璃月!”林风嘶吼。
“别碰她!”墨渊按住他,“她在回归本源,这是最后的机会。十天内找到混沌青莲,她还有救。十天后……就真的没了。”
林风跪在床边,看着璃月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一缕淡淡的月华,萦绕在冰魄玉床上。
床中央,躺着一个人形轮廓,透明,虚幻,像随时会散。
那是璃月最后的存在。
“十天……”林风喃喃。
“对,十天。”墨渊说,“从现在开始计时。”
林风站起来,抹了把脸。
“走。”他说。
“去哪?”金鹏问。
“准备。”林风说,“去坠神渊。”
墨渊点头:“我去安排传送阵。但林风,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么?”
“刚才璃月神女现世,七大族都感应到了。”墨渊说,“现在外面,已经传开了。说林风勾结神族余孽,是祸乱之源,诸天共诛。”
他顿了顿:“最迟明天,七大族就会发布诸天追杀令。到时候,整个诸天万界,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风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又怎样?”他说。
墨渊看着他。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容身之地活着的。”林风说,“我是为了该活的人活着。现在该活的人躺在这儿,等着我去救。别说什么诸天追杀,就是与整个诸天为敌,我也得去。”
墨渊看了他很久,然后拍了拍他肩膀。
“好小子,”他说,“我没看错人。”
他转身往外走:“我去准备传送阵,你们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墨渊走了。
屋里只剩林风、金鹏、苏晓晓,还有躺在地上的战无极。
“林风,”金鹏开口,“你真要去?”
“嗯。”林风点头。
“那我跟你去。”金鹏说。
“不行。”林风摇头,“你伤太重,左翼伤了本源,去坠神渊等于送死。”
“那又怎样?”金鹏笑,笑得桀骜,“老子这条命是你救的,大不了还给你。”
“还有我。”苏晓晓说,她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很坚定,“我也去。”
林风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但有个条件。”他看向金鹏,“你得把你爹给你的那艘金鹏破空舟拿出来。那玩意儿速度快,能省时间。”
“早就准备好了。”金鹏咧嘴,“就等你这句话。”
“行。”林风点头,“一个时辰后,传送阵见。”
他弯腰抱起战无极,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金鹏问。
“找点东西。”林风说。
他抱着战无极下了楼,走到一楼角落,推开一扇暗门。
门后是个小房间,不大,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个盒子,木头的,很旧。
林风把战无极放在椅子上,走到桌前,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令牌。
古铜色,巴掌大,正面刻着“人”字,背面刻着“皇”字。
人皇令。
墨渊刚才偷偷塞给他的,说是人族最后底蕴,持之可号令残存人族势力。
林风拿起令牌,握在手里。
很凉。
“战无极,”他转头看向椅子上昏死的人,“等我回来,带你回家。”
他收起令牌,抱起战无极,走出房间。
回到三楼时,金鹏和苏晓晓已经收拾好了。金鹏换了身干净衣服,左翼用绷带缠着,还在渗血。苏晓晓抱着那本万物塔典籍,脸色好看了些。
“走。”林风说。
他们下楼,走出摘星楼。
楼外广场上,墨渊已经等在那儿了。他面前,是个复杂的阵法,符文闪烁,散发着空间波动。
“传送阵,”墨渊说,“直通坠神渊外围。但只能传一次,而且传送地点随机,可能落在安全区,也可能落在绝地。你们自己小心。”
“知道了。”林风点头。
他把战无极交给金鹏,转身看向墨渊。
“前辈,”他说,“多谢。”
墨渊摆摆手。
“别说谢,”他说,“我也是有私心的。人族式微太久了,需要一面旗帜。你是那面旗帜,你不能倒。”
他顿了顿:“所以,活着回来。”
林风点头。
“一定。”
他转身,踏进传送阵。
金鹏背着战无极,苏晓晓抱着典籍,跟着踏进去。
墨渊抬手,阵法启动。
光芒亮起,淹没了四人的身影。
光芒散去,阵内空空如也。
墨渊站在阵前,看着空荡荡的阵法,许久,叹了口气。
“小子,”他喃喃,“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他转身,看向摘星楼顶。
那里,一缕月华萦绕,像在等待。
“璃月姑娘,”墨渊轻声说,“你也一样,要撑住啊。”
风吹过,卷起落叶。
楼顶那缕月华,轻轻摇曳。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
我等你。
十天内。
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