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只小狐狸。”天狐族的美艳妇人舔了舔嘴唇，声音在崩塌的遗迹中格外刺耳，“要是能抓活的，炼成傀儡倒是不错。”
寂灭教团的祭司没有说话，只是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眼中闪过贪婪。幽冥族的三个炼虚长老则呈品字形站位，暗红色的寂灭之力如蛛网般铺开，封锁了所有退路。
前有三大势力围剿，后有石像鬼狮即将冲破封堵。真正的绝境。
“老林，怎么办？”战无极抱着璃月，左肩伤口深可见骨，但握斧的手很稳。
林风没回答。他闭上眼，《数据真解》在瞬息间完成了对当前局面的推演：“生还概率：不足5%；突围路径：无；最优策略：以命换命，至少带走一名炼虚”
冰冷的数字在脑海闪烁。但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在轮回池边的话——“守住你心中的那点光明。那是你……最后的锚点。”
光明……林风看向怀中沉睡的璃月，她眉心的月印黯淡，但呼吸还在。又看向身旁浑身浴血却无人后退的战友，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这就是他要守的光明。
“苏晓晓，你手里还有多少阵盘？”林风忽然问。
“三块，都是最低级的防护阵。”苏晓晓咬牙，“但给我十息时间，我能用它们布一个‘月华引灵阵’，应该能引来一丝月华之力。”
“十息……”林风看向三大势力的包围圈，“紫灵儿，你的幻术还能撑多久？”
“最多五息。”紫灵儿擦去嘴角血，短剑上的粉光已黯淡到极点，“他们有三个炼虚，我的幻术对他们效果很弱。”
“五息够了。”林风深吸口气，《不灭经》与《万化源诀》在体内同时运转到极致，“金鹏，你速度最快，等会我撕开一道口子，你带着璃月和混沌青莲莲子先走。”
“什么？！”金鹏羽扇一顿，“老林你——”
“这是命令！”林风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璃月不能再等了，混沌青莲莲子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入药，否则药效会散。你们先走，去仙古葬地东边的‘月华谷’，那里有天然月华凝聚，适合炼药。”
“那你呢？”萧辰按剑的手在抖。
“我断后。”林风平静地说，皮肤下的混沌寂灭道纹开始燃烧般亮起，“放心，我死不了。《不灭经》第七层‘血肉涅盘’，只要还剩一滴血，我就能重生。”
他在说谎。《不灭经》的涅盘确实强大，但前提是神魂不灭。而在三个炼虚围攻下，对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但战无极他们信了。或者说，他们宁愿相信。
“好。”金鹏咬牙，收起羽扇，从林风怀中接过璃月和混沌青莲莲子，“老林，你要是死了，老子杀到幽冥地府也要把你捞回来。”
“一言为定。”林风咧嘴笑了，笑容有些狰狞。
就在这时，遗迹深处传来石像鬼狮冲破最后封堵的咆哮。三大势力的包围圈也同时收缩——他们等不及了。
“就是现在！”林风暴喝，混沌寂灭体的融合度强行提升到四成！灰黑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混沌寂灭法相。法相左眼混沌，右眼寂灭，与林风本体一模一样。
“《万化源诀》，解析！”林风意识中，《数据真解》疯狂运转，瞬间完成了对三大势力攻击轨迹的推演。天狐族的美艳妇人用的是“天狐迷魂爪”，专攻神魂；幽冥族长老用的是“幽冥寂灭掌”，侵蚀肉身；寂灭教团祭司最危险，用的是“寂灭献祭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寂灭之力降临。
三种攻击，三种破解方法。
“《不灭经》，神藏开！”林风七大不灭神藏全开，生命本源如江河决堤般涌出。他左掌混沌气凝聚成盾，硬接天狐迷魂爪；右掌寂灭力化作长矛，刺向幽冥寂灭掌；同时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灰黑色的符文，与寂灭献祭术召唤的力量对撞。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天狐迷魂爪轰在混沌盾上，盾面龟裂，林风神魂剧震，七窍溢血。幽冥寂灭掌与寂灭长矛对撞，长矛崩碎，林风右臂炸开，血肉模糊。最恐怖的是寂灭献祭术——那口精血所化的符文只挡了三息便彻底崩碎，剩余的寂灭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林风半个身子。
“滋滋滋……”
被寂灭之力侵蚀的部位迅速枯萎、腐朽，皮肤化作飞灰，露出森森白骨。但林风咬牙，《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生命本源疯狂涌向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然后再次被侵蚀，再次重生……
这是炼狱般的折磨。但林风撑住了，而且他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三息时间。
“苏晓晓，阵成！”他嘶吼。
“月华引灵，开！”苏晓晓咬牙拍出最后三块阵盘。月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撕裂了仙古葬地终年不散的灰雾，一缕纯净的月华之力从九天垂落，笼罩了战场。
月华至纯至净，是寂灭之力的克星。三大势力的攻击在月华笼罩下，威力瞬间削弱了三成。
“金鹏，走！”林风再次暴喝，混沌寂灭法相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向两侧撕开——灰黑色的光芒如天刀般斩出，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三丈宽的口子。
“保重！”金鹏咬牙，抱着璃月化作金色流光射出口子，瞬间消失在远方。
“追！”天狐族的美艳妇人厉喝，身形化作粉光就要追击。但林风的混沌寂灭法相已挡在她面前，百丈身躯如擎天巨柱，灰黑色的眼眸冰冷注视着她。
“想过，先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法相一拳轰出。这一拳凝聚了林风全部的力量，混沌与寂灭两种力量在拳锋交织、旋转，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龙卷，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美艳妇人脸色一变，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龙卷如影随形，速度更快。
“联手！”她尖叫。幽冥族的三位长老和寂灭教团的祭司同时出手，四道炼虚级的攻击轰向龙卷。
“轰隆隆——！！！”
龙卷炸开。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方圆千丈，将本就崩塌的遗迹彻底夷为平地。林风的混沌寂灭法相崩碎，他本尊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十几根石柱才勉强停下。
浑身是血，右臂只剩白骨，胸口塌陷，气息萎靡到极点。但他还站着。
“咳咳……”林风咳出几块内脏碎片，却咧嘴笑了，“三个炼虚，一个祭司，围攻我一个化神……传出去，你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在拖延时间。每多拖一息，金鹏就能带着璃月逃得更远。
“牙尖嘴利。”寂灭教团的祭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但没用。你燃烧生命本源强行提升融合度，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再有十息，你就会肉身崩碎，神魂俱灭。”
他说得对。《数据真解》的推演显示，林风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撑八息。八息后，混沌寂灭体将彻底失控，两种力量在体内冲突、爆炸，结局就是……灰飞烟灭。
“八息……够了。”林风喃喃，看向怀中——那里空空如也，璃月已经被金鹏带走。他又看向身旁，战无极、萧辰、苏晓晓、紫灵儿都还站着，虽然个个重伤，但无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