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夏缘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毕竟她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二十多年,习惯是很难改的。不论是你们的习惯,还是那些外人的习惯。”
林妍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话听着顺耳,细品却全是刺。夏缘在提醒她:林璐瑶是个占了位置二十多年的冒牌货,而她林妍媛,现在正在为一个冒牌货打抱不平。
“表姐真是大度。”林妍媛很快调整好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招手唤来几个年轻男女,用极快的语速切换成了英语。那是带着浓重西海岸口音的俚语,夹杂着大量的内部梗和专业词汇。
“Hey guys, this is y newfro a. Shes... ig.(嘿,给大家介绍,这是我来自华国的新表姐。她……很有趣)”林妍媛刻意在“ig(有趣)”上加了重音,那种语气像是在介绍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猴子。
周围的几个金发碧眼的男女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个石油大亨的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缘身上那件剪裁得体但并非名牌的丝绸衬衫,用一种夸张的慢语速问道:“So, do you like Arica? Is the electricity stable here pared to your vilge?”(你喜欢山姆国吗?这里的电力是不是比你们村里稳定?)
周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林妍媛捂着嘴,故作惊讶地拉住那女孩:“Oh Jessica, dont be rude. 表姐,Jessica是开玩笑的,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帮你翻译……”
“Electricity is quite stable deed,(电力非常稳定)” 夏缘打断了她的表演。她纯正的伦敦音,发音位置靠后,元音饱满圆润,带着一种老派贵族的傲慢与冷淡。那是她在后世大学和毕业后的工作中磨练出来的腔调,比这些加州暴发户二代不知高贵了多少倍。
“However,(不过)” 夏缘晃了晃杯中的气泡,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叫Jessica的女孩,“Judgg by your heavy akeup and shaky hands, I assu the stability lies notthe prid, butyour nervo syste. Perhaps a result of excessive substance abe?”(看你厚重的妆容和颤抖的手,我想不稳定的不是电网,而是你的神经系统。也许是某种药物滥用的后果?)
空气瞬间凝固。
Jessica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瘾君子,但这层窗户纸从来没人敢当面捅破。